有的是看见赤色军团进村不扰民,不白拿东西,才咬牙说这队伍能信。

还有人是太原逃出来的,家里没了,亲人散了,眼睛里只有一股沉沉的火。

登记桌前每天都排著人。

有人拿著家里缝的鞋,有人背著半袋粮,说人给队伍,粮也给队伍。

负责登记的战士一遍遍解释粮要按规矩收,不能白拿。

一个老汉把儿子推到桌前,手掌在儿子后背上拍了一下。

“去。”

儿子眼眶红著。

“爹,我去了,家里地咋办?”

老汉声音发哑。

“地我种,你把东瀛强盗往外赶!”

狂哥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突然说不出俏皮话了。

之前狂哥总觉得扩军就是人数涨了,枪多了,战斗力上去了。

可现在狂哥才看清楚,每一个新兵后头,都是一户人家把儿子送出来。

有娘在门口抹眼泪。

有爹装作不在意,转身就红了眼。

有弟弟妹妹追著喊哥早点回来。

不像是寻常的游戏,所谓补充兵源,就是冰冷的招募和数字增加。

百姓们都是在让家里最能扛活的人,穿上草鞋拿起枪,把自己的命交给前线。

老班长听著狂哥的感慨,看著登记桌前越来越长的队伍,沉默很久。

“越是这样,越不能让他们白死。”

二十多天里,部队在休整中恢復的很快。

缴获来的弹药分发到训练场。

新兵先学站队,臥倒,隱蔽,听口令,再学开枪。

老兵带新兵,一对一的磨。

炊事班的大锅每天冒著热气,粮不算多,可比连续行军时强。

软软带著几名学得快的新兵做简易卫生小组,每天检查脚、手、冻疮和伤口。

鹰眼在山坡上画射界,教他们怎么判断敌人可能走哪条路。

狂哥,狂哥则负责把气氛撑起来。

他今天吹自己平型关一枪嚇跑半个小队,明天吹自己广阳一嗓子震塌鬼子马车。

炮崽每天拆台。

百姓每天笑。

笑完之后,更多年轻人来训练场边看。

他们看见这支队伍会笑,会骂,会互相踹屁股,也会在號令一响时瞬间趴下,枪口稳稳压住,心里就慢慢有了底。

这样的队伍,能打鬼子。

十二月中旬,部队转入晋西南吕梁山脉一带继续休整。

山更深,风更硬,可训练场上每天都有人。

这天傍晚,连长拿著一封电报走进屋里,带来了主力军核心大城城破的消息,守军与大量百姓遭遇惨烈灾难。

其名,南京。

屋里的火盆里柴响顿时显得刺耳。

鹰眼听著“屠城”二字一阵恍惚,他曾经讲过空间换时间,龙国的部署也確实如此。

从战略上讲,这没错。

可此刻,纸上每一个字都压著人命。

退一步,並不能海阔天空,只会让鬼子得寸进尺。

南京啊,比他们听闻过的东北惨状好过分。

气氛一下愤慨压抑起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训练场已经站满了人。

老兵在前,新兵在后。

白霜掛在枪口上,呼出的气一团团往外冒。

没人叫苦。

昨天那封电报压在每个人胸口,烫的发疼。

就连伤势大愈的老郑都披著军毯站在后头,虽然只被软软允许站一会儿。

老班长走到队伍前,看著眼中满是怒火的脸,第一句话却没有喊杀。

“別让仇把脑子烧坏,把它压进枪膛里。”

“瞄准了打,听命令打。”

“活著打第二枪,第三枪。”

“给同胞报仇,不靠乱冲,靠把鬼子一个一个打死!”

训练场上,刺刀一排排上枪,寒光在晨色里亮起。

有新兵低声念了一句。

“为同胞报仇。”

旁边的人跟著念。

“为同胞报仇。”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沉。

最后整片训练场都在低低震动。

“为同胞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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