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黑袍神父
“別自己嚇自己了。”
门没有锁死,留著一道极窄的木缝。
陈从寒透过门缝,锁定了胖子的站位。
冷风顺著缝隙往里灌。
“怎么有风?”胖子转过头。
他看向木门。
“有人在那儿吗?”
他话音未落。
一把黑色的三棱军刺贴著门缝发力。
刀刃绞碎了黄铜锁芯。
只听“哧”的一声闷响。
淬毒的锋利刀尖穿透薄薄的门板。
精准无误地扎进了胖子的咽喉大动脉。
“呃——”
他捂著往外喷血的脖子,跪倒在地。
“敌袭!”瘦子大惊失色,举枪要射。
陈从寒一脚踹开破裂的木门。
左手抓起桌上一本厚重坚硬的老旧圣经。
圣经在半空中旋转飞去。
硬纸板书角狠狠砸在瘦子的面门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瘦子惨叫著往后仰倒。
手枪跌落在波斯地毯上。
陈从寒利用系统步伐欺身而上。
粗糙的靴底踩住了对方企图去捡枪的手掌。
他右手按住瘦子的后脑勺往下压。
沾满雪水的膝盖猛地顶了上去。
伴隨著胸骨粉碎的可怕摩擦声。
瘦子嘴里喷出一大摊血沫,当场咽气。
陈从寒跨过尸体。
办公桌角落嵌著一个黑色的钢铁保险箱。
他从尸体腰间搜出一把带著血污的铜钥匙。
插进锁孔,拧转半圈。
保险箱的门弹开。
一本印著绝密字样的红封皮密码本摆在正中。
陈从寒伸手抓起密码本。
就在密码本的重量离开托盘的瞬间。
托盘下的弹簧微弹。
“滴——!”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茶馆的安静。
微型压感开关被触发了。
红色的警报灯在天花板上疯狂转动。
“该死。”陈从寒声音冰冷。
楼下的大堂传来偽军的疯狂呼喊。
“他在二楼!”
“警报响了,快把楼梯封死!”
杂乱的皮靴声踩著木质楼梯拼命往上涌。
陈从寒抓起桌上一瓶高浓度伏特加。
他用牙齿咬开木塞。
高纯度的烈酒泼了一整个监听电台。
火柴在指尖划亮。
一缕火苗丟进酒液中。
蓝色的火焰像毒蛇一样瞬间吞噬了机器。
塑料和胶皮燃烧的焦臭味瀰漫开来。
陈从寒用手指沾了沾胖子咽喉流出的鲜血。
他在发黄褪色的壁纸上。
一笔一划地画下了一个巨大的血色倒十字。
脚步声已经涌到了门外。
“撞门!撞门!”
门把手被疯狂转动。
陈从寒扯紧身上的黑袍。
他单手护住头部,合身撞向二楼的彩绘玻璃窗。
玻璃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玻璃碴子像冰雹一样砸在后巷。
狂风卷著雪花,將他的黑袍吹得翻飞。
陈从寒落地一个翻滚。
借著阴影没入茫茫风雪中。
宪兵们撞开房门衝进浓烟滚滚的经理室。
“人呢!”
“火!快去拿水!”
墙壁上,那个血色的倒十字在火光中微微扭曲。
马迭尔饭店七楼。
近卫修一桌上的电话疯狂震盪起来。
女副官娇媚地拿起听筒。
“这里是长官办。”
听筒里的內容让她花容失色。
“报告总长!”
“茶馆那边怎么了?抓到了没?”近卫站了起来。
“扑空了。”
“警备队上去,只剩两具尸体。”
女副官胸前的雪白因为惊慌而在空气里剧烈抖动。
“电台被烧了,墙上还画了个倒十字。”
近卫修一手里的咖啡杯被捏得粉碎。
滚烫的咖啡液溅在女副官光洁白皙的大腿上。
她娇呼一声,痛得双腿夹紧。
黑丝上的水渍晕染出一片诱人的色泽。
“第一局,你贏了。”近卫修一咬牙切齿。
他死死盯著墙上的哈尔滨全城地图。
茶馆外的街角。
大牛和伊万从暗巷里摸了出来。
风雪刮在脸上生疼。
“拿到了?”伊万指了指陈从寒的內兜。
陈从寒拍了拍风帽上的落雪。
“密码联络本。”
“宪兵队全城出动了。”大牛望著满街开过的运兵卡车。
“他们的动作太慢了。”
陈从寒抬起头,看向香坊区的方向。
“下一站是哪里?”
“俄国墓地第七號铁门。”
风雪下得更大了。
远处的墓地在黑夜中。
像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食尸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