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幽灵的博弈与午夜电车
陈从寒穿上大衣。
將鲁格p08插进腰间。
“只有一枪的机会。给我压住车头。”
“那车厢里呢?”伊万问。
“我亲自去。”
陈从寒眼神冷得像冰块。
午夜。十二点整。
雪大得出奇。
中央大街尽头的铁轨被积雪掩埋了大半。
一列涂著黑漆的铁甲有轨电车。
在雪夜里发出沉重的哐当声。
车窗全被厚钢板封死,只留射击孔。
活脱脱一头钢铁猛兽。
陈从寒站在铁轨正中央。
他脱了神父服,换上一件宽大的熊皮大衣。
头上戴著俄国人的皮帽子。
手里拎著两个绿色的玻璃酒瓶。
里面装满了高纯度的伏特加。
“哐当!哐当!”
电车的探照灯惨白如鬼。
光柱打在他身上。
陈从寒开始原地打晃。
他装出脚步虚浮的样子,扯开嗓子。
用最粗鲁的西伯利亚方言破口大骂。
“该死的日本矬子!”
“撞死老子啊!”
他举起酒瓶,摇摇晃晃地往前扑。
电车驾驶室內。
日军司机猛踩剎车。
“八嘎!”
“怎么不轧死他!”副驾驶的特工摸枪。
“看清楚,是俄国猪!”
司机咬著牙。
“课长下了死命令,城內不能引起外交纠纷!”
电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金属车轮在铁轨上擦出成串的蓝色火花。
速度骤降。
“滚开!俄国猪!”
司机摇下一点车窗大吼。
陈从寒置若罔闻。
他跌跌撞撞地擦过车头。
身体重重贴上了车身中段。
借著车身的惯性和盲区。
他的左手弹簧发力,一把扣住了车厢后门的把手。
“咔噠。”
门没锁死。
也是,谁会想到有人在这时候硬上贼船。
陈从寒一把拉开铁门。
冷风裹著雪花倒灌进车厢。
车厢里。
十个穿著便衣的日军特工。
有三个坐在长椅上装乘客。
两个站在售票台前。
剩下的全在车厢后半段打牌。
门被拉开的瞬间。
十个人的动作诡异地保持一致。
右手全部伸进了怀里。
全是配有消音器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杀气在狭窄的木质车厢里轰然炸开。
陈从寒跨进车厢。
他的眼睛被皮帽遮挡。
系统的【微表情分析模块】疯狂报警。
视网膜上。
这十个人怀里的武器轮廓全部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心跳频率。
肌肉发力点。
无一遗漏。
“嗝——”
陈从寒重重打了个酒嗝。
“这他妈的到底是哪儿?”
他用俄语咕噥著,眼神迷离地看著这十个人。
“滚下车去!”
靠门最近的一名“售票员”厉声喝道。
他的手已经握住了枪柄。
保险已经打开。
“什么破车!”
陈从寒脚步一滑。
看似醉得站不稳。
身体朝前猛地跌去。
“啪嚓!”
手中的两瓶伏特加重重砸在陈从寒脚下的实木地板上。
玻璃碎裂。
高达七十度的高纯度烈酒瞬间泼洒流淌。
透明的液体顺著木地板的缝隙。
流向了那两名特工的脚下。
刺鼻的酒精味轰然升腾。
这股浓烈的酒气。
完美地掩盖了陈从寒眼神中瞬间暴起的凶光。
“八嘎!砍了他!”
售票员再也按捺不住。
哪怕是俄国人,闯进机密电车也是死罪。
他抽出手枪,枪口就要抬起。
陈从寒低著头。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铁王八,进得来,就別想活人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