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近卫修一的连环死局
陈从寒眼底闪过系统標红的战局推演警告。
“外围十二个高点。布满了狙击手。”陈从寒复述著脑海里的数据。
“还有什么?”大牛眼睛泛红。
“德国进口的防爆重力门。”陈从寒活动了一下僵硬发麻的左臂。“里面焊死了二十个毒气释放孔。”
“只进不出?”
“十死无生。”陈从寒吐出四个字。
“去他娘的!”大牛一脚把个破木桶踢碎。“那是阳谋!那个变態捏准了咱们非去不可!”
伊万拉动莫辛纳甘的枪栓。“连长。我去探路。”
“你们谁也不许靠近正金银行。”陈从寒站直身子。
“你一个人去?”大牛瞪大了眼睛。“你左手筋膜刚开过刀!”
陈从寒没接话。他將桌上的杂物推空。扯过几个日军军需物资里的金属罐头盒。
“他赌我不敢进这个死局。我偏要去砸碎他的赌盘。”
陈从寒拿起一把老虎钳。撬开一发发废旧步枪弹。把里头的黑火药全都倒在一个破铁盆里。
“这是黑粉?”大牛皱眉。
“还不够。”陈从寒指了指墙角的箱子。“白磷拔出来。”
伊万脸色变了。他戴上帆布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三枚日制白磷手雷。拔出底火,倒出那黄白色的致命晶体。
陈从寒將白磷粉末掺入黑火药。又顺手將两罐从防化服上弄来的液化高压瓦斯对准了盆地。
系统界面的军火库蓝图疯狂闪烁著高温警告。
“这玩意不能见明火。”伊万退后了两步。声音发紧。
“特种铝热剂定向爆破炸药。”陈从寒將混合物倒进一个黑色的硬皮皮箱里。动作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哪怕左臂传来的刺痛像烧红的铁丝在绞动。他也没有眨眼。
沉甸甸的皮箱锁扣合上。咔嗒一声。像死神的倒计时。
“连长,这炸药管啥用。”大牛咽了口唾沫。
“能把那个铁棺材,烧成一滩铁水。”陈从寒拎起皮箱试了试手感。
二愣子瘸著腿凑过来,喉咙里发出焦躁的低呜。
陈从寒弯腰揉了揉狗头。“你们有別的活装。”
他转头看向地图边缘的一处红点。
日军城东军火库。
“伊万,大牛。”
“在。”
“带上狗。去城东。”陈从寒下达指令。“不计代价,把那座军火阵地给我点了。”
大牛眼睛亮了亮。“要多大动静?”
“大到让大半个哈尔滨的宪兵,全跑过去救火。”陈从寒拍了拍皮箱。“给我爭取十五分钟的真空期。”
傍晚。哈尔滨的夜落得很早。
华灯初上,冰城的霓虹在飞雪里扭曲模糊。
街道上全副武装的日军巡逻队一波接著一波。刺刀在路灯下反著寒光。
陈从寒走出幽暗的小巷。
他脱下了神父的黑袍。换上了一身不知从哪剥来的日军大佐军服。
笔挺的呢子大衣。金丝肩章在风雪里刺目惹眼。武装带束紧了腰身。
黑色的高筒皮靴踩进深雪。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
左侧腰间掛著佐官刀。右手。死死捏著那个装满地狱烈火的黑色皮箱。
路上的行人见到这身皮,纷纷像避瘟神一样躲进两侧的门洞。
前方五十米。就是正金银行气派森严的罗马柱大门。
防沙袋垒起两层楼高。四挺九二式重机枪构成了交叉无死角的火力扇面。
屋顶的阴影里,几道狙击镜的光斑悄无声息地滑过。
陈从寒抬起脸。宽大的军帽帽檐下,一双眼睛冷如寒泉。看不到半点人类的情绪。
皮靴稳稳地踏上第一级花岗岩台阶。
“站住!”
银行大门前。两名端著九九式步枪的宪兵哗啦一声拉栓。刺刀直指来人。
“银行重地!出示特別通行证!”宪兵军曹厉声喝问。
陈从寒停下脚步。盯著那闪烁寒光的刺刀尖。
冷风扯起他的大衣后摆。
皮箱里的白磷和黑火药,隔著熟皮革。散发著若有若无的硫磺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