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顶的死神对决
装甲车还没衝出两百米。
“叮!”
一发重口径子弹打穿了观察窗。钢渣迸飞。碎片擦过大牛的右耳。削掉一块皮。
“操!狙击手!”大牛猛打方向盘。
又一发。砸在顶部装甲板上。钢板从內侧鼓起一个拳头大的凸包。二愣子被震得滚进角落。三条腿缩成一团。
“几个?”陈从寒趴在车厢底板上。
耳机里传来伊万的声音。
“连长。钟楼方向。我看到了。银行对面百货大楼。三楼和五楼各有射击口。邮局钟塔里还有一组。”
“三组?”
“每组两人。打的是九九式狙击弹。穿甲芯。”
“射界呢?”
“正面两百米全覆盖。没有遮蔽。退路堵死了。”
陈从寒咬著牙。近卫修一不止在金库里等自己死。退路上也钉了棺材板。
“大牛。倒车。退回银行西墙死角。”
“倒回去?”
“听命令。”
装甲车疯狂倒挡。引擎嘶吼。两发子弹追著车尾打在路面上。冰渣飞溅。
车猛地顿住。贴进了西墙阴影。
“然后呢?”大牛吼。“等天亮让他们打靶?”
“我上楼。”
“你他妈背上全是烧伤!左胳膊都废了!”
“闭嘴。”陈从寒从车厢角落捞起莫辛纳甘。pe四倍镜上裂了一道纹。能用。
“伊万。”
“在。”
“百货五楼那组。他面前有什么遮蔽?”
“一块防弹玻璃板。支在窗台上。至少十五毫米。德国货。”
“三楼那个呢?”
“三楼西二。没有玻璃板。但缩得深。只露半个额头。”
“钟塔?”
“四百米。角度最刁。能打到天台七成面积。”
“你能压住钟塔多久?”
“一秒。”
“够了。”
陈从寒翻出车厢。寒风打在后背的创面上。像拿盐巴往开水烫的肉里搓。他没吭声。
银行西侧有一扇铁皮门。上了锁。三棱军刺撬开门栓。门后是窄得只能侧身走的走廊。空气里全是沙林残留的大蒜味和铝热剂的金属焦臭。
走廊尽头。半开的门上掛著黄铜铭牌。俄文。银行经理室。
墙角有一部老式铁柵栏电梯。没电。轿厢卡在三楼。钢缆从上面垂下来。表面全是油污和锈跡。
他扯开柵栏门。把莫辛纳甘背紧。咬住三棱军刺。右手抓住钢缆。
掌心的烧伤碰到冰冷的钢丝。疼得他眼前发白。
他没停。
左臂从肘关节往下完全没有感觉。像掛了根死木头。只能靠右臂和双腿。
三楼。四楼。
攀到五楼的时候,右手的水泡全破了。鲜血和脓水混著油污。钢缆变得滑腻。
“连长。你到哪了?”伊万问。
“快了。”
“五楼东三那组。窗帘动了一下。在换位。”
“盯著。”
他的头顶出现一道灰色的光。天台入口。
单臂撑过井口边缘。趴在结冰的水泥地面上。冷风卷著碎雪灌进领口。后背的烫伤在低温里痉挛收缩。
天台不大。东侧有一座两米高的铁皮排气塔。对面就是百货大楼。
他滚到排气塔后面。后脑勺靠上冰冷的铁壁。
“伊万。我到了。”
“连长。你一站起来就是靶子。正后方那一小块是唯一死角。”
“知道。”
陈从寒眯起充血的左眼。pe四倍镜的裂纹把视野切成两半。右眼几乎只能分辨明暗。
三发子弹。三个方向。三组射手。
他从大衣上撕下一块焦黑的布片。裹住地上一块碎玻璃。右手伸出排气塔外侧。
反光。在雪雾里闪了一下。
“砰!”
子弹打在排气塔铁皮上。穿透了一层。弹头变形后卡在內壁。
陈从寒的手纹丝未动。枪口焰。百货五楼。偏东第三窗口。
“伊万。確认了。距我一百八十米。玻璃板在窗台正中。”
“普通弹打不穿。”
“不用打穿。”
陈从寒的声音沉下去。
“听好。我数到三。你打钟塔。不用打死他。让他缩一秒。”
“一秒?”
“够了。”
沉默两拍。
“明白。”
陈从寒把莫辛纳甘抵在右肩。枪托硬压锁骨。疼得眉头抖了一下。掌心的血把扳机染成暗红色。
镜片裂纹上方那块完好的视野里。百货五楼。防弹玻璃板像一面透明的盾。后面是一个趴著的人影。
准星落在玻璃板的右上角。不打人。打玻璃。
达姆弹上膛。
“大牛。”
“在!”
“我数到十的时候。把车开到北墙下面接人。”
“收到!”
“一。”
呼吸停了。心跳降到每分钟四十次以下。系统残余运算力把风速、弹道、玻璃应力压缩成一条亮线。
“二。”
右手食指搭上扳机。
“三。”
四百二十米外。钟楼上的莫辛纳甘闷响。子弹打在邮局钟塔砖墙上。碎屑飞溅。钟塔里的射手本能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