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归墟
苏尘站在剑渊外的断崖上，手心里三团天道之气缓缓旋转。
淡金色的上品，纯金色的极品，三团气体像三条小鱼，在他掌心游动。
他盯著看了很久，然后收进储物戒。
添香从后面走过来，拉住他的袖子，“苏尘师兄，我们回去吧。”
楚红袖站在旁边，看著远处连绵的山脉，“回去？不急著回去。既然出来了，就多走走。”
凌千雪化身没说话，只是看著苏尘。
苏尘想了想，点头，“多走几天，看看附近有没有別的遗蹟。”
四个人往山下走。
太阳快落山了，夕阳把整片山脉染成了金色。
走了半个时辰，天黑了。
月亮掛在天上，又大又圆。
“前面有个镇子。”
楚红袖指了指远处，“今晚在那儿歇脚。”
镇子不大，就一条街。
几间破旧的铺子，几个蹲在路边晒太阳的老人。
四个人找了家看起来乾净点的客栈走进去。
店小二看见他们，眼睛都直了。
一个男的，三个女的，女的都那么漂亮。
那两团……
他咽了口口水。
“客、客官几位？”
“四位。”
苏尘说，“两间房。”
店小二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那三个女人，眼神有点复杂，可还是点头，“有，楼上请。”
四个人上楼。
两间房挨著，一间给添香和楚红袖，一间给苏尘和凌千雪化身。
添香脸红了，“苏尘师兄和凌师伯住一间？”
“嗯。”
苏尘点头。
添香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楚红袖笑了，“走吧，傻丫头，回去睡觉。”
她拉著添香进了房间。
苏尘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凌千雪化身跟在后面，关上门。
“师尊，您睡床，我睡地上。”
“不用。”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一起睡。”
苏尘愣住了。
一起睡？
“床够大。”
她淡淡道。
苏尘看著她那张清冷的脸，看著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心里有点乱，可还是点头，“好。”
两人躺在床上，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脸上，那张清冷的小脸白得几乎透明。
苏尘侧过身，看著她。
“师尊。”
“嗯？”
“您恨我吗？”
凌千雪化身愣了一下，“恨你什么？”
“恨我……”
苏尘顿了顿，“恨我招惹了那么多女人。”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不恨。只是有点酸。酸她们能天天陪著你，能天天亲你，能天天给你送糕点。而我——”她收回手。
“只能站在门口等你。”
苏尘心里一疼，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很软，“师尊，我——”
“不用说了。”
她打断他，“我知道。你有添香，有楚红袖，还有我。够了。”
她顿了顿，“至少你心里有我。”
苏尘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点他看不太懂的东西。
心里那股暖意浓得化不开，“师尊，等我突破元婴，我们就——”
“就什么？”
“就……”
他想了想，“就再也不分开了。”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好。”
隔壁房间，添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楚红袖坐在窗边，看著月亮。
“师尊。”
“嗯？”
“苏尘师兄和凌师伯住一间，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楚红袖回头看她。
“会不会……”
添香咬了咬嘴唇，“做那种事？”
楚红袖笑了，“不会。凌千雪不是那种人。她比你还能忍。”
添香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师尊，你是不是也喜欢苏尘师兄？”
楚红袖看著她，“是。”
“那你不吃醋吗？”
“吃。”
楚红袖笑了，“可吃醋有什么用？他又不会因为吃醋就只喜欢我一个。与其吃醋，不如想办法让他也喜欢我。”
添香看著她，“那你想到办法了吗？”
“想到了。”
楚红袖舔了舔嘴唇，“慢慢来。不急。”
添香看著她，看著她那双嫵媚的眸子，看著她那两团比她还大的巨雷，心里那股酸劲又涌上来了。
可她没说什么，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吃了早饭，继续赶路。
走了半天，前面出现一片密林。
密林深处，隱隱约约能看到一座破旧的宫殿。
“那是什么地方？”
苏尘问。
“不知道。”
楚红袖摇头，“去看看。”
四个人往密林深处走。
越往里走，树越密，光线越暗。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潮湿的腥味，像有什么大型妖兽生活在这儿。
苏尘打开混沌感知，方圆百丈內，没有妖兽。
不对，有东西，在地下。
“小心。”
他轻声说。
话音刚落，地面裂开了。
一条巨大的触手从地下钻出来，粗如水桶，长有十丈。
触手上长满了吸盘，吸盘里全是倒刺。
金丹巔峰。
紧接著，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四条触手，从四个方向朝他们抽过来。
苏尘混沌剑出鞘，一剑斩断一条。
添香火红色剑气斩断一条。
楚红袖火红色剑气斩断一条。
凌千雪化身冰蓝色剑气斩断一条。
四条触手同时落地，在地上抽搐。
可它们没死，还在动。
地面又裂开了，更多的触手从地下钻出来。
十条，二十条，三十条。
密密麻麻，像一窝蛇。
苏尘眼神一冷，混沌剑上的符文亮起来，一剑斩出。
暗金色的剑气化作一道光柱，所过之处，触手被吞没，连渣都不剩。
可地下还有，还在往外钻。
没完没了。
“这是什么东西？”
添香脸色白了。
“地下妖兽。”
楚红袖说，“触手只是它的工具，本体在地底深处。不杀了本体，触手会一直长。”
苏尘打开混沌感知，往地下探。
百丈，两百丈，三百丈。
找到了。
在地下五百丈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肉球。
肉球上长满了触手，密密麻麻，像一团乱发。
金丹巔峰。
苏尘深吸一口气，把灵力往剑身上压。
混沌九剑，第七剑，混沌裂天。
他把剑气凝成一丝，送进地面，顺著触手往下钻。
到了肉球，到了核心。
肉球突然僵住了。
然后——砰的一声，从里面炸开。
地面塌了一个大坑，碎石往下掉，露出底下那个炸成碎片的肉球。
触手不再长了，地上的那些也慢慢萎缩，最后化作一摊黑水。
苏尘收剑，“走吧。”
四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久，眼前出现一座破旧的宫殿。
宫殿很大，占地足有百亩。
可年久失修，墙塌了，屋顶也塌了，只有几根石柱还立著。
石柱上刻满了符文，和苏尘混沌剑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又是混沌道体的遗蹟。”
楚红袖说。
苏尘走过去，摸了摸石柱上的符文。
符文冰凉，还在发光，很淡，像快灭了。
他往里走，穿过倒塌的墙壁，来到大殿中央。
大殿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著一把剑。
剑身通体漆黑，剑柄上刻著两个字——归墟。
苏尘愣住了。
归墟？
不是归墟道人的剑吗？
那把剑在剑渊里，怎么又有一把？
“这是仿製品。”
凌千雪化身走过来，“上古剑修模仿归墟剑打造的。虽然不如真品，可也是上品法宝。”
苏尘伸手，握住剑柄。
剑身冰凉，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剑身上涌出来，灌入他体內。
和归墟道人的剑意一模一样，可弱了很多。
他扛住了，没被弹飞。
剑身上的符文开始发光，暗金色的，和他的混沌剑一样。
“这把剑，和你的混沌剑是同源的。”
楚红袖走过来，“都是用混沌石打造的。你可以把它熔了，用来强化混沌剑。”
苏尘愣了一下，“怎么熔？”
“用你的混沌之力。”
楚红袖看著他。
“混沌之力能吞噬一切，也能熔炼一切。你把归墟剑的混沌之力吸出来，注入混沌剑里。混沌剑就能变强。”
苏尘想了想，盘腿坐下，把归墟剑横在膝盖上，混沌剑放在旁边。
闭眼，运转混沌之力。
暗金色的光芒从体內涌出来，包裹住归墟剑。
归墟剑开始震动，剑身上的符文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突然，咔嚓一声，归墟剑裂了。
混沌之力从裂缝里涌出来，像一条黑色的河，流入混沌剑里。
混沌剑上的符文开始闪烁，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归墟剑碎成了粉末。
混沌剑上的符文比之前亮了一倍，剑身上的暗金色光芒也比之前浓了一倍。
苏尘睁开眼，看著混沌剑，看著剑身上那些更亮的符文，心里那股满足感浓得化不开。
“强了多少？”
楚红袖问。
“三成。”
苏尘说。
楚红袖笑了，“三成，不错了。再熔几把，就能到上品法宝了。”
苏尘站起来，“哪儿还有？”
“不知道。”
楚红袖摇头，“慢慢找。”
四个人走出宫殿。
外面天已经黑了，月亮掛在天上，又大又圆。
“找个地方休息。”
凌千雪化身说。
前面有个山洞，不大，但够四个人过夜。
苏尘走进去，检查了一遍，没有妖兽，没有危险。
“就在这儿吧。”
添香生了堆火，火光把山洞照得昏黄。
楚红袖拿出乾粮和水，四个人吃了点。
添香靠在苏尘肩上，那两团巨雷蹭著他的胳膊。
楚红袖靠在他另一边，那两团巨雷也蹭著他的胳膊。
凌千雪化身坐在对面，看著这一幕，没说话。
苏尘看著师尊，看著她那张清冷的脸，看著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心里那股复杂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师尊。”
“嗯？”
“您过来坐。”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过去，坐在他面前。
苏尘伸手，把她拉过来，靠在他肩上。
三个人，三个方向，都靠在他身上。
添香在左边，楚红袖在右边，凌千雪化身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