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在这段记忆里无法面对的东西。不是那些明摆著的惨剧——父母的死亡、火焰、鲜血——那些他已经承受住了。”

“让他真正无法面对的,是某件他隱约察觉到却不敢深想的事。找到它,你就能进入第三层。”

周客没有多问。他只说了一句:“开始吧。”

红心神祗不再说话。

眼前的灰白色天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撕裂,所有的光与色在一瞬间重组,周客感到林登的身体被猛地拽入其中。

他睁开眼。

灯火摇曳,深秋的凉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烛火微微晃动。

他手里捧著一卷案牘,但读不进去。

不知道什么缘故,今晚总觉得心神不寧。

也许是白天在朝堂上听到了什么风声,也许是母亲下午咳嗽的次数比往常多了些,也许是林蝶那丫头傍晚跑来书房偷了一叠宣纸说要摺纸鹤——总之,坐立不安。

林登放下案牘,站起身,走到窗边。

院子里很安静。月光照在桂花树上,花瓣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簇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疑神疑鬼。

然后,他听到了第一声尖叫。

很远,像是从正门方向传来,夹杂著金属碰撞的锐响。

林登的脚步顿住了。接著是第二声——更近,更短,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掐断。

第三声。第四声。

护卫们的惨叫声在宅邸各处响起,此起彼伏,每一声都像针扎进耳膜。

林登衝出书房。

迴廊的柱子上溅著血,还没有凝固,顺著朱红的漆面往下淌。

他跑过花园,池塘的水面上有什么东西在浮动,月光照出鎧甲上的林家徽记。

他衝进正厅。正厅的门半敞著,里面一片漆黑。

他推开门。

正厅里没有点灯,月光从破碎的窗格中漏进来,在地面上铺出一格一格冷白色的方块。

空气中有一股浓烈的铁锈味——不,不是铁锈。是血。

是那种新鲜的、还在空气中瀰漫的、带著体温的血的气味。

那气味浓到几乎可以用舌头尝到,咸的,腥的,像一块生锈的铁片压在舌根上。

林登的目光从地面上的月光方块往上移。

他看到了。

林登的瞳孔一瞬间收缩成针尖。

不是因为恐惧——那一瞬间他甚至来不及感受恐惧。

是大脑本能地拒绝处理眼前的画面,像一道闪电劈进意识深处,把所有的思维全部劈成了空白。

他的身体还站在门口,但他的內臟、他的骨骼、他全身的血液,全都在同一瞬间坠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

父亲面朝下趴在血泊中,一只手还向前伸著,手指微微弯曲——那是他握笔的手,临死前似乎想抓住什么东西,或者想挡住什么人。

母亲蜷缩在他身侧,鬢角的血还没有完全乾。

手里攥著一件还没缝完的冬衣。那是他的冬衣,袖口的滚边拆了缝、缝了拆,针脚细密,还没做完。

父母死亡的骇人惨状,就这么硬生生抢占了林登的全部视线。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卷王系统:开局把奶茶价格打下来

佚名

今天魔女被火刑了吗?

佚名

救命呀!我被邪神玩家控制了!

佚名

孽徒快住手,我可是你师尊啊!

郑三疯

综武:雪月城算命,李寒衣找上门

佚名

汗水是我的,怎么数值全是她们的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