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成这边颇为顺利。

他预计云霜翎应该是直线跑过来的。

因此,他以鸣鏑发出的位置,也就是方才找到王鹏的位置为起点,以射杀雪鶻的位置为终点,將这两点连成一线。

沿线搜找。

果然不出他所料。

在这条线上走了不多时,他便看见前方一棵粗硕的老松下,倒著一道白色的身影。

因为此间林木过密,雪能落下来的不多,地上多是腐叶。

所以那道白色身影,尤为显眼,

陈成放慢脚步,目光迅速扫过周围,確认没有异样。他这才快步过去,蹲下身,將那人扶起,靠在自己身上。

白色斗篷大帽下,是一张五官极为精致的俏脸,只不过,此刻血色尽褪,苍白得像雪。

那两点娇润的唇瓣正透著青紫色,微微颤抖著,睫毛上凝著的冰晶更多了些,美眸半睁半闭,透出两抹迷离失焦的目光。

“云小姐,你还好吧?”

陈成压低声音问道。

云霜翎费力地抬起眼皮,盯著眼前这张忽然出现的脸。

看了好一会儿,她那双迷离的美眸才睁大了些,瞳孔渐渐聚焦,像是从很深的梦里挣扎著浮上来。

“你是?你……陈……陈兄?”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酥酥软软的,带著一股子不敢置信。

“是我,我带你出去,得罪了。”

陈成应了一声,旋即一手揽住她的后背,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將她整个人横抱在怀里。

他的动作乾脆利落,只是在抱起时微微顿了顿。

没想到,云霜翎看著纤瘦,分量却比想像中沉些。

但话又说回来,她是该纤瘦的地方纤瘦,不该纤瘦的地方,规模堪称傲人。

尤其胸襟之下,仿佛藏著两只白兔,一步一蹦。

好在,此刻只有她一人,陈成可以直接跑起来,不多时便已衝出那片被毒瘴覆盖的区域。

“陈兄弟?是你吗?”

王鹏听见动静,拼命想要抬头,可仍旧是动弹不得。

旁边那庄兵的状態更差,仍深陷昏迷。

“是我,王庄主放心,人我帮您带回来了。”

陈成回应了一声,抱著云霜翎去到王鹏面前。微微俯身,让他能看清怀里人的脸。

“太好了太好了……陈兄弟,王某又欠你一笔……”

亲眼確认后,王鹏总算鬆了口气。

只是他那张气色极差的脸上,急切与担忧却丝毫没有减少。

“陈兄弟,刚才你走后不久,那边隱约传来叫嚷声……”

王鹏眼珠挪向老林出口一侧,声音发颤道:

“我听不真切,但很可能出事了……”

陈成將云霜翎放下,五感全开,细细感应:

“我没听见什么异动,不过……空气里多了些血腥味,恐怕……真出事了!”

话音刚落。

陈成第一时间便將虎筋硬弓握在了手里。

同时心神凝定,头脑飞转,迅速推算著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下一步该何去何从。

“陈兄……”

云霜翎忽然开口,语气又轻又低,带著几分羞怯,像一蓬刚化开的雪绒,愈发的酥软:

“我,我怀里有解药……你帮我拿出来,我跟你一起过去。”

“得罪了。”

陈成並无犹豫,眼下这种情况,多个帮手便多一分胜算,无谓纠结其它。

“不……不碍事,江湖儿女,不……不拘这些小节……”

云霜翎嘴上如是说,可那张原本毫无血色的俏脸,突然泛起两片红霞,睫毛颤抖,眼珠转向身侧,再不敢看向陈成。

陈成像是没看见她的神情变化,蹲下身,伸手探向她胸前。

手指触及斗篷下柔软的衣料,他面上毫无波澜,语气更是公事公办:

“哪呢?没有啊……”

“左边一点……或者中间……”

“有个钱袋,在里面?”

“不,不在……是个铜胎鎏彩小瓶……我这会儿身体没什么知觉……也,也不知它滚哪去了……”

云霜翎缓缓说著,那两片红霞愈发浓得化不开,一直蔓延到耳根,连那修长白皙的脖颈,都被染上一抹淡淡的粉色。

“……”

陈成眉心紧蹙,直接將手抽了回来,登时站直。

抬起头,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

女人就是麻烦……

这不纯纯乱爷道心?

“啊——!”

就在这时,老林出口那一侧,传来一声拖得极长的惨叫。

因为距离原因,传到这边时,声音已经不大。

但这一次,陈成,王鹏,云霜翎都听得真真切切,那就是惨叫声。

“像是老孟……”

王鹏瞳孔瑟缩,声音颤得厉害,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喉咙。

他的眼珠,缓缓转向陈成。

此时此刻,唯有求助陈成,才有可能弄清那边的情况,才有可能化解危机。

然而。

王鹏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此番陈成已经冒险救出他王鹏,又帮他救出了云霜翎。

这份恩情,已经重得他这辈子都还不完。

即便他曾资助过陈成,但与生死相比,那点东西,连根毛都算不上!

他实在没法厚著脸皮,再求陈成去冒险。

毒气是陈成可以应对的,他王鹏还勉强能开口请求。

可前方老林出口处的情况,却是完全未知,陈成未必有能力应对,弄不好,就是害了陈成。

他王鹏向来以仁义立身,求陈成去送死的事,他无论如何也干不出来。

……

老林出口那头。

一块硕大的青灰色岩石上,赫然出现一个小儿拇指粗细的圆孔。

那圆孔前后通透,边缘光滑,仿佛是被什么东西以蛮横之力生生贯穿。

那岩石后面。

一支粗硕的金属箭矢,贯穿了孟唐的右肩,將他整个人扯得扑倒下去,死死钉在地上。

箭尾还在颤动,发出嗡嗡颤鸣。

那箭矢比寻常羽箭长出半尺,且更加粗硕,通体由特殊金属铸就,沉重异常。

普通硬弓和普通射手,根本无法驾驭这种铁矢。

“铁矢穿岩……是白方朔?还是別的暗劲射手?小心……都小心……掩体不再安全……”

孟唐声嘶力竭地嘶吼,想要提醒周围的同伴。

与此同时,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可肩胛被死死钉住,每动一下都疼得浑身抽搐。

“咻——!”

又一声尖利异响自远端爆开,第二支铁矢从同一个方位射来。

这铁矢速度奇快,而且通体漆黑,在这幽暗的林间,几乎看不清轨跡。

只有那尖啸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听那声音,仿佛是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从斜上方急速凿下。

如若无物一般。

矢锋瞬间贯透那块岩石,从背面穿出之后,汹汹来势丝毫未减。

下一瞬便已从孟唐背心处贯入。

这整个过程,不足一息,刚刚还在竭力叫嚷的孟唐,转眼便被铁矢洞穿心臟,当场暴毙。

周围的同伴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惊骇者有之,恐惧者有之,痛心者更有之……

然而。

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

哪怕只是倒吸一口凉气,哪怕只是喉咙里漏出一丝哽咽……

没有!全然没有!

因为那射出铁矢的敌人,是一名苦修箭术的暗劲高手。

每个人的时间都是有限的。

武者把锤炼武学的宝贵时间,花在箭术上,只有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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