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统治
这种时候,必是逃命要紧,谁会鸟他?
“砰!砰!砰!”
与此同时,又是三人被先后爆头,血雾瀰漫。
剩下的悍匪跑得更快了。
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靴子跑掉了也顾不上捡,长弓箭囊碍事,反手便甩在地上。
当真是丟盔弃甲,抱头鼠窜。
见此情形,余安和白方朔都想趁乱逃走。
然而。
对方那名射手,直接放弃射杀逃窜的悍匪,转而將目標锁死在余安和白方朔藏身的位置。
余安刚从那棵古树后探出头来,一枚银弹便直接激射而来。
还好他只是试探一下,立刻就把头缩了回去。
但凡他真敢衝出来,此刻已经是个死人。
白方朔將这一幕尽收眼底,更是不敢轻举妄动,继续缩在一块岩石背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十步之外。
王闯满脸错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声音发飘:
“叔,咱们还有援军呢?咋就把敌人给包围了?”
祝亢一脸懵逼,訥訥摇头,声音毫无底气:
“咱们所有队伍都在这里了……我与大哥提前部署时,从来不知道有什么援军……这……这难道是天降神兵!”
“天……天降?”
王闯咽了咽口水,目光闪烁,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周围。
倖存的九安眾人,脸上表情简直跟王闯一模一样。
错愕,惊喜,庆幸,以及对那支神秘援军的感激……完全揉合在一起,复杂且精彩。
“叔……”
王闯定了定神,肃然问道:
“要不要追逃?这些狗东西杀了我们这么多人……就这么放他们走?”
“追!”
祝亢毫不犹豫。
“兄弟们!敌人的阵脚已经全乱了!全都在抱头鼠窜,慌不择路!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还能动弹的,全都跟我来!”
王闯腾身而起,振臂高呼:
“跟我杀过去,替死难的兄弟们,雪恨!”
“杀——!”
这些倖存者,原本就是九安猎庄的精锐,个个都是有本事有血性的好汉。
方才被压著打,只能躲在掩体后不敢动弹,眼睁睁看著亲如手足的同伴一个个惨死。
他们早就憋屈到了极点。
此刻终於可以发起反击,他们个个都像是愤怒至极的公牛,恨不得立刻就把所有憋屈与仇恨,十倍百倍发泄在敌人身上。
一时之间,杀声震天。
林间声浪迴荡,树上的松针积雪簌簌震落,仿佛天地都为之震颤。
老林更深处。
王鹏依然躺在原地,只是双眼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冒出来。
“云小姐,您听到了吗?那喊杀声……”
他喉结滚动,声音发颤:
“您说会不会是陈兄弟已经暴露了?敌人正……正要围杀他……”
云霜翎同样躺在地上,那张精致的脸上血色更淡了几分。
“都怪我……”
她盯著上方交错的松枝,美眸之中满是担忧与自责:
“明明带了一枚『小还丹』却不知弄到哪里去了……若能找到,我便可助陈兄一臂之力,何至於让他孤身犯险……”
“怪我……这事怪我……”
王鹏长长哀嘆道:
“方才陈兄弟要过去时,我应该劝住他,让他带你先走……你的身份,还有你肩负的使命……绝不能折在这里啊……”
“王庄主,此事……错在我……”
云霜翎的目光僵了僵,眸底的绝望与愧疚,几乎凝为实质:
“我此行北上,明明肩负重任,偏要中途前来抓捕异虎。听到鸣鏑后,更是不管不顾地独自行动……所有错,都在我!”
“您別这么说……”
王鹏调整了一下语气,把声音压得沉稳些,试图安慰:
“您只是想要一壶异虎精血作药引,去救至亲之人……这有什么错?”
见云霜翎半天都没有任何回应。
王鹏只好继续宽慰道:
“其实咱们都太悲观了,陈兄弟实力不弱,说……说……说不定他能突围,能反杀,能回来救咱们……”
“……陈兄”
云霜翎闻言,那双僵冷绝望的眸子,总算有了些许鬆动,只是声音依然低落,细若蚊蚋:
“他……他才十六……他真的能行吗?”
……
“碰!”
一点银芒先到。
那个背著满满一囊铁矢的隨从,正在慌乱间寻找掩体,银弹却已贯穿其背后的箭囊。
厚实的牛皮被瞬间撕烂一个大洞,就像纸糊的一般。
这还没完。
那枚银弹在射出时,已被渡入暗劲,崩雷特性在箭囊內引爆。
二十支铁矢被绞断大半,断裂的箭杆、崩碎的箭簇、扭曲的金属块,全被那股力道裹挟著,狠狠凿进那隨从的后背。
紧接著,银弹在透甲特性加持下,直接凿进他的背脊,最后在体內爆开。
无数弹片在他五臟六腑之间横衝直撞,撕开肺叶,绞碎肝臟,切断血管……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瞬间暴毙,直挺挺朝前扑倒。
背上那个破烂的箭囊处,还在不断往外冒血,混著大量烂肉和金属碎屑。
与那些溃逃的悍匪不同,白方朔此次带来的四名隨从都很忠心。
他们跟著白方朔多年,受过恩惠,得过栽培,此刻虽也惊恐,却並未直接逃跑。
然而。
在一名顶尖射手的统治领域內,不逃,便意味著死亡。
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碰!”
下一瞬,又是一点银芒射来。
那两名专门负责给白方朔捧弓的隨从,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掩体。刚刚並肩蹲下,气都还没喘匀。
那枚银弹却已应声杀到。
瞬间从左侧那人的太阳穴射入,直直贯穿颅腔,又硬生生凿入右侧那人的脑袋,从其另一侧的太阳穴爆出。
两颗脑袋在同一瞬间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颤动极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击。
迟滯半息后……
“嘭——”
两颗脑袋齐齐爆成血雾,只剩两具无头尸身,依旧並肩坐在那里。
一弹双爆!
“余兄!帮我捡箭!快!”
白方朔的身影在一块巨石后一掠而过,脚下不停,继续极速变换位置。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透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我数著的,对方已经连发十余弹,中间几乎没有喘息,而且还有一部分银弹渡入了暗劲……
他肯定需要舒缓筋骨,稍作调息,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余兄!快啊!”
白方朔绝非庸弱之辈。
其內心虽有惧怕,但头脑始终冷静清醒,该出手时,也必不会迟疑分毫。
他很清楚,对面那名射手有多顶尖,逃是绝对逃不掉的,唯有捡回一些铁矢,伺机反击,才有可能觅得一线生机。
然而。
躲在远处一棵古树后的余安,却没有丝毫回应。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压根不愿冒险出去捡箭。
“余安!你他妈……”
白方朔怒极,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拿你当兄弟!你这时候跟我玩脑筋?”
原本白方朔已经找到一处非常適合藏身狙击的掩体。
只要余安捡过来一些箭矢,就算不能立刻反击,至少也能暂时稳住阵脚,將反击的可能性攥在手里。
可他余安偏偏是一声不吭,一动不动。那点自保自私的心思,连演都不演一下。
“姓余的!別说我没提醒你!”
白方朔咬牙切齿,只能继续变换位置,速度一丝一毫都不敢放慢:
“对面那射手堪称化劲之下第一神射!没有我的听力预判银弹来路,单凭你自己,绝逃不掉!”
“而且,我要是死了,你『仙骨教』在昭城的一应布局,全要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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