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急召
“若我没看错,这应该是黑云水寨贺老八的武器。”
林奉孝说著,走过去蹲下身,扯开那浊眼男人蒙面的黑布。
他端详了一瞬,低声道:
“此人是化劲强者,早些年还在都尉府的通缉榜上掛著,只是后来上头打算詔安黑云水寨,相关通缉令便都撤了。”
隨后他又起身,將另外三人脸上的黑布一一扯掉,借著月光仔细辨认了一番:
“都是黑云水寨的悍匪头目……自从上头有意詔安后,他们混进內城已不是难事,只不过,这四条大鱼一起来……”
林奉孝顿了顿,目光转向另一边昏迷不醒的阮必贵,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
“那人提到的密宅之中,必然有什么对黑云水寨至关重要的东西。”
“没兴趣。”
陈成语气平淡,目光扫过巷弄两侧,耳朵微微动了动:
“我只希望能儘快善后,不要留下任何隱患。刚才闹出的动静不小,巡司的人应该正在赶来的路上。”
“我来弄。”
林奉孝应得乾脆,弯腰拾起那把鱼鰭砍刀,掂了掂分量,便动手布置起来。
他先在周围墙壁上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刀痕,又在前三具尸体上补了几处刀伤。
这段时间,他的实力明显又提升了一大截,似乎还修炼了刀法。
他此刻的每一次挥砍,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留下的每一处痕跡,造成的每一处刀伤,全都与真实的搏杀效果无异。
关键是,他用这把鱼鰭状砍刀,彻底毁掉了那三人头部由暗器造成的创伤。
接著,他又拾起那三名悍匪的兵器,在巷弄各处留下相对应的,可以自圆其说的打斗痕跡。
这部分他处理得也极好,既不会显得刻意,又能將陈成和庄妆造成的真实痕跡,彻底遮盖掉。
他加入都尉府早不是一天两天,见惯了打斗廝杀的现场,也熟知查案的整套流程,处理起来轻车熟路,滴水不漏。
陈成跟在后面,细细看过每一处细节,確实挑不出任何破绽。
“师兄,前面都好办,贺老八却很难处理……”
林奉孝蹲在贺老八身边,手里掂著那三人的武器,语气凝重:
“我想把现场做成窝里斗,可问题是,就算另外三人联手,也不可能打得贏贺老八……这一条,恐怕会引人起疑……”
“你等一下。”
陈成纵跃而起回到內院,很快便端著一杯水,重新回来。
他蹲了过去,捏著贺老八的脸颊,將那杯水朝其口中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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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杯水里下了<i class=“icon icon-unie026“></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
陈成道:
“他现在人还没死,毒素很快能游走开。”
“中毒战败,这就说得通了!”
林奉孝眼前一亮,立刻开始用那三人的武器,在贺老八身上『大做文章』。
最后,林奉孝把目光落在阮必贵身上。
他抄起那把鱼鰭砍刀,一刀便从阮必贵左肩劈到右肋,將其整个人斜斜斩成两截。
然后调整现场其他尸体的位置,做成两波人爭抢阮必贵,混战中失手將其劈死的情形。
一段时间后。
当巡司的队伍赶到时,陈成早已回到院中,隔著墙,默默聆听外面的动静。
几名緹骑先后看过现场,又与林奉孝交流后,都得出了窝里斗的结论。
因为事涉水匪,这个案子不归巡司管。
这些緹骑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確认林奉孝这边不需要协助后,便纷纷带队撤了,继续回到各自负责的区域巡逻。
陈成全程听完,心里算是踏实了下来。
只不过,他的眸底深处,却悄然掠过一抹別样的异色。
他刚才从那些尸体上,一共摸出了五个钱袋和三瓶药丸。
其中,阮必贵的那个钱袋里,塞著一根长条形硬物,隔著钱袋捏上去,像是一把形状怪异的钥匙。
这兴许就是阮晋中密宅的钥匙。
可惜,陈成並不知道那密宅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而且也不想知道。
再有一个月,武选便要召开。
陈成手头资源充足,完全没必要节外生枝,万一惹上黑云水寨,必將麻烦不断,甚至引来杀身之祸。
这钥匙,还是先找个隱蔽且与自己无关的地方藏好。
日后若有契机能用得上,再取回来便是。
即便最终用不上,任它石沉大海,也比惹来灾祸要强。
陈成如是想著,眸底那点微澜彻底平息下去,重归平静。
…
…
时间一晃,便已是二十七日过去。
陈宅內院的槐树不知何时冒了新芽,嫩生生的,从枯瘦的枝椏间探出头来。
隔壁爬上墙头的那丛迎春也开了,碎金般的小花缀在青灰的砖墙上,隨风轻曳。
廊下积了一冬的寒气早已散尽,日光落下来时,能看见细小的尘屑在光柱里缓缓浮沉。
檐角最后一片残雪化开,水珠滴答滴答,敲在青石板上。
陈成一夜未眠。
直到此刻天已大亮,李氏和庄妆都来喊过,说早饭快凉透了,他却仍未走出房间,连回应一声也无。
李氏还想再去叫,被庄妆轻轻拦下。
“李婶,”
庄妆压低声音,目光往那扇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
“陈师弟可能是修炼到了关口上,咱们先別去打搅他。”
“唉,听你的。”
李氏笑呵呵的,没有半句多话。
这段时间庄妆常在家里留宿,和李氏的关係愈发亲近,李氏待她像亲闺女一般,凡她所言,无有不依。
二人一起吃了早饭。
庄妆继续在前院练功,主练伏龙拳,中间也会穿插一门用武勛从诛邪司兑换的刀法。
李氏则挽起袖子开始洗碗、擦桌、洒扫、餵宝鱼……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忙完这些,她又搬了把小板凳,坐在廊下,就著日光穿针引线,继续给陈成缝製春衫。
院门忽然被人敲响,声音急促,力道不小。
李氏放下针线,快步走过去开门。
来人是个生面孔的青年,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冷著脸,斜睨了李氏一眼,连句话都没有,抬脚便要往里闯。
李氏早已不是当初那唯唯诺诺、任人践踏的底层螻蚁。
她眉头一皱,抬手便拦在门框上,身子往中间一横,呵斥的话都已经到了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