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成手头的铁骨鱷鱔精肉乾,数量依然相当充裕,短时间內,根本不用为此发愁。

此后一直到傍晚的这段时间,陈成都在练与吃之间徘徊。

过程中消耗的体力与心力,穿插著打几遍养生太极,就能恢復过来。

晚饭时。

李氏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一直往院门那头瞟。

“阿成,妆丫头都多久没来了?你是不是惹人家不高兴了?”

“没有。”

陈成风捲残云般吃完大半锅宝鱼肉汤,隨口说道:

“妆姐她这段时间都住在武馆里,馆主亲自教她几手绝招,三天后武选场上,兴许能用得上。”

“这样啊……那挺好。”

李氏刚端起碗,又重重放下:

“你们馆主也太偏心了!既然有绝招,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怎么就没让你一起呢?”

“……我有自己的打算。”

陈成隨口回应了一句,又给自己多添了小半碗米饭。

“……阿成。”

李氏怔了怔,忽然感觉自己可能是说错话了。

人家馆主不教,肯定是有原因的,或许儿子並没达到人家要求,还不够资格吧。

她调整了一下语气,轻声安抚道:

“阿成,没关係的……在娘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你比他们任何人都优秀!”

“就算眼下不太顺利,那也是因为你年纪还小,等你长大了,肯定会超过他们!”

“……娘。”

陈成笑了笑:

“我不小啦,再过几个月就十七了……而且,我没什么不顺的,您千万別瞎操心。”

“还有个事,我已经离开武馆了,以后你不要再跟別人说我是龙山馆弟子,不然会惹麻烦的。”

“……好端端的,为啥不在武馆待了?”

李氏眉心紧蹙,眼里的担忧之色,已经完全溢了出来。

“三天后,我也会参加武选。”

陈成平静道:

“等有了武卫功名,自然是要离开武馆去做官的。”

“这……可是……”

李氏犹豫了一阵,还是忍不住问道:

“可要是你没能在武选上拿到功名……那岂不是两头落空?”

“放心吧,我有自己的打算。”

陈成放下碗,起身走了出去:

“我去练功,您別瞎琢磨,该干嘛干嘛。”

“……好,娘,娘听你的。”

李氏嘴上答应著,可还是忍不住长长嘆了口气。

武选將近,她这段时间可没少听孙夫人念叨武选有多难,尤其是今年,难度远远大过往年。

关键是,孙夫人还说了,以陈成六炷血气的实力,几乎没可能斩获武卫功名,去参加也只是走个过场,积攒点经验罢了。

孙夫人的这些话,与儿子息息相关,李氏自然是全都听进去了。

此刻回想起来,她的担忧仿佛洪水决堤,根本抑制不住。

……

两天后,武选前夕。

龙山馆,內院。

万千山的气色依然极差,斜斜靠在椅子里。

曹淼坐在一旁,颇为认真地问道:“明日武选,馆主怎么看?”

“……你这是明知故问吶。”

万千山嘆了口气,灰暗的眸子扫过空荡荡的厅堂,缓缓说道:

“天来秘传入门近一年,机会很大……庄妆未能入门秘传,不过,她似乎练过另一门上乘武学,运气好的话,也能上榜。”

万千山缓了缓,眼神却变得复杂起来:

“要说机会最大的,还得是鄺逸峰……他的天赋非常契合秘传伏龙拳,虽然刚入门没几天,但进境速度快得惊人……”

“……他的进步,確实不讲道理,可他的人品……”

曹淼顿了顿,眉心紧蹙道:

“此刻,天来和庄妆都在各自的偏院练功,可他鄺逸峰,今儿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此刻,多半与秦家人在一起。”

“我还没老糊涂……”

万千山摆了摆手:

“那天,鄺逸峰告诉了我一个云台馆的秘密,只要我泄露出去,足可要了他的命……握著这个把柄,想来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万千山又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道:

“况且,寒儿已有回信,他会回来帮我稳住局面,这件事,鄺逸峰还不知道,但凡他敢有二心,寒儿自会料理了他。”

“……项寒要回来?”

曹淼双眼明显放大了一瞬,就连声音都颤了颤:

“好好好!您老最得意的首席大弟子要回来,那我就彻底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若他能带来宝药將您的伤也治好,我龙山馆很快就能重回正轨!”

……

秦家。

秦昭此刻,正在演武场中与人切磋。

对手,正是鄺逸峰。

“好啦,今天就先到这里。”

秦昭摆了摆手,隨口称讚道:

“这次你確实立了大功,秘传伏龙拳的箇中细节、一应变化,我都已经摸透了,明日只要对上赵天来,我必能在台上废了他。”

“昭少爷天纵英才,我只不过是略尽绵力罢了。”

鄺逸峰搓了搓手,脸上堆满諂笑:

“事成之后,还望昭少爷兑现承诺,將我举荐给府城大派……”

“这是自然。”

秦昭淡漠道:

“我不仅会举荐你过去,而且,还会赠你一枚『圣月生肌丹』,还是那句话,凡是踏踏实实为我效力的人,我秦昭,绝不亏待!”

“谢昭少!谢昭少……”

鄺逸峰连连拱手作揖,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而在他心底深处,却有另一个声音在狞笑:

『秦昭,万千山……都他妈蠢货!老子不会忠於任何人!眼下的苟且,只是为了来日飞黄腾达!等著吧……庄妆那贱人……还有那个泥腿子陈成……都给老子等著!!』

……

永盛商行。

外间冰雪消融,商队即將开拔。

此刻,沈宓正在书房,做最后一次盘点。

书房的门,被人缓缓推开。

“丁婶,我不饿,別再送吃的过来。”

沈宓头都没抬一下,继续全神贯注地翻看著货物清单。

这一次商队规模极大,货物总量更是以前不能比的。

她不允许自己犯错。

这第一趟商,必须开门红!

只有这样,她才对得起自己这段时间的辛劳,也才对得起每一个帮助过她的人,尤其是……陈成!

“娘!是我!”

一个女声传来。

沈宓猛然抬头,目光触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的一瞬间,她的眼眶便彻底红透了。

门前站著的少女,正是沈纯。

沈宓坐在原地,並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对方。

“我明日要去参加武选。”

沈纯刚开口,声音却越说越低,最后几不可闻:

“你,来么……”

……

黑云泊上。

一艘吴家的大船,正朝昭城的方向行驶。

吴紫妤站在船头,神色颇为复杂,有期待,却也有担忧,每隔片刻,她便会忍不住催促船长,快点,再快点。

数十里之外的水面上。

一艘插满黑旗的大船,同样在朝昭城的方向行驶。

……

九安猎庄。

王鹏站在一座哨楼上,隨手將一只碧眼银羽的信鸽放走,任它直上云霄。

垂下头。

王鹏缓缓將那信鸽刚刚送来的一卷信笺展开。

看完信上內容的瞬间,他立刻朝哨楼上飞奔而下,连声呼喝:

“备马!备快马!我要连夜返回昭城!”

……

翌日清晨,旭日方升。

武卫总司门前的长街还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晨光中,露水未乾,青石板泛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光泽。

高大的牌坊巍然矗立,檐角飞翘,投下浓重阴影。

两侧的旗杆上,数面皂色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绣著的“武”字被风扯得舒捲不定。

此刻。

街上尚无行人,四下皆静。

只是这安静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刻,又像是烟花升空等待绽放的芳华一剎。

远处。

忽然传来一声骏马的嘶鸣,悠长而嘹亮,像一把利刃划破了清晨的寂静,在空旷的长街上来回跌宕,久久不散。

下一瞬。

更多的嘶鸣声、马蹄声、车轮声、人声……齐齐涌来,匯成一片嘈杂而汹涌的声浪,仿若长河洪流,滚滚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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