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道:“我听说,武选结束后,紧接著就要开始徵兵,二丁征一,咱家户头上,你和小凡两个人,肯定要被征走一个————”

“北边战场何等凶险,你或者小凡被征了去,肯定只有死路一条————眼下,只有阿成能帮咱们。”

“是啊————”

陈安长嘆了一声:“小凡成天不著家————咱们,只能指望阿成救命了————”

七日后。

內城,南六坊,如善街。

吴紫妤送的六间商铺,已经被李氏、白氏、陈安三人一起收拾了出来。

其中一间铺子的后院,成了陈安和白氏的新住处。

他们一家三口,已经顺利迁入陈成户头下,彻底免去了兵役摇役。

——

陈凡一直没露面。

陈安和白氏倒是对陈成千恩万谢,差点就要给陈成跪下磕头了。

对他们这样的普通人来说,免去兵役,就等於是捡回了一条命,救命之恩,岂能不真心感激?

“阿成的意思是,他户头下的买卖可免商税,拿这六间铺子做点生意,肯定比收租要好。”

李氏道:“而且,阿成与吴家交好,有商会和商检司的关係,做生意也会有诸多便利。”

“现在,铺子都已经收拾出来了,咱们好好想想,该做什么生意才好?”

“二嫂,你拿主意就是,我们只管照办!”

白氏態度明確,一切以李氏为主,陈安自然没有二话,在一旁笑呵呵地,连连点头。

北外城。

北上的新兵排成一条长龙,穿出城门洞,一直延伸到官道尽头。

送行的人不准出城占道,只能挤在主街两侧。

他们踮著脚,伸长脖子,在队伍里拼命寻找著自家熟悉的脸。

有人挥著手高声道別,有人红著眼做最后的叮嘱,可那队伍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最后,人们只能站在原地,望著那条灰扑扑的长龙渐行渐远,望著自己的至爱亲朋,慢慢变成官道上一个个模糊的小点。

庄慧贤偷偷抹著眼泪,於封心疼地將她抱紧。

陈成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

庄妆走了。

分別时,她並没多说什么,也没有如旁人那般的情绪起伏,就仿佛这只是一场短暂的分別,很快又会再见。

等到队伍彻底消失。

陈成和於封夫妇,才一起返回內城。

“於大人,黑云泊上,最近有什么新的消息么?”陈成隨口问道。

原本,陈成的打算是,为庄妆送行后,就带家人去府城住上一段时间。

但过去这七天,昭城官家似乎也收到了叛乱的消息,率先对黑云寨发起围剿攻势。

府城那边,也派出一支精锐水兵,从另一个方向展开夹击。

叛乱的威胁,似乎已经被遏制了下去。

“没什么新变化,还在僵持著。”

於封道:“黑云寨经营了这么多年,大寨和周边的十几处僚寨,早已打造得如同水上堡垒,官家一时半会儿,根本打不进去。”

“但好在这次有府城精锐协助,算是漂漂亮亮打贏了两场大战,黑云寨彻底龟缩不出,短时间內,也掀不起太大风浪。”

陈成默默听著,这样一来,也倒不用著急离开了。

进入內城后不久,陈成便与於封夫妇道別,单独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一边走,陈成一边从怀里掏出铁骨鱷鱔肉乾送进嘴里。

过去这七日,內壮太极是陈成主练的技艺之一。

——

隨著锤炼进度不断增长,陈成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食量也在隨之增加,不仅吃得多,消化也快,身上隨时得备著肉乾。

相应的,陈成获得的补益,也比从前更多、更深彻。

其中,绝大多数补益,都被自身体魄深彻吸收,除了弥补锤炼武学造成的压榨透支外,还明显令体魄强度得以提升。

此外,还有很小的一部分补益,被太极一吸收掉。

其背后的特殊之处,仍未显现,不过,陈成並不心急,慢慢积攒,终有大放异彩之日0

而除了內壮太极外,这七天,陈成花费时间锤炼最多的,便是秘传云鹏腿。

秘传武学带给陈成最大的感受,就是进境速度,极快!

七日下来,配合红玉益血丸,陈成明显感觉到体內血气壮大滋生的速度,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

照这速度,一个月之內,便可凝成第八炷血气。

当然,此等进境速度背后,肯定也有根骨改善的功劳。

根骨更加契合这门武学,锤炼效率自然会上升。

换言之,隨著根骨不断改善,进境速度还能不断提升。

如果陈成能弄到更好的辅修药物。

说不准,凝成第九炷血气,会比凝成第八炷更快。

这要是传出去,只怕整个昭城武道界,都要为之惊骇震撼。

当然。

过去七日,除了练功之外,陈成还会抽一些时间出来,重操旧业。

內城,北十三坊,烟馆、赌档、妓院的重灾区。

天黑后,此间乌烟瘴气,鱼龙混杂,时常有人闹事斗殴,倒真有几分外城的影子。

陈成站在一处事先选好的暗巷角落里。

身上披著黑袍,硕大的风帽,將他整张脸都遮蔽在阴影下。

武选过后,但凡新晋中选的武卫,几乎天天都在四处赴宴、寻欢作乐。

而这北十三坊的烟花柳巷间,有一位每日必到的新晋武卫,张山。

陈成盯了几天,已经完全摸清他的习惯。

傍晚他会先去应邀赴宴,酒足饭饱后,便会来此地寻欢作乐。

果然。

陈成等了不过片刻,熟悉的声音,便从远处街角传来。

“张兄!张兄你慢些!姑娘们又跑不了,你何必如此猴急?”

“张兄!昨日我等做了一回一言九鼎的同道中人,今日可还是一样的玩法?嘿嘿嘿——

“”

“张师兄,何谓一言九鼎?”

远处,张山在一群衣著华贵的公子哥簇拥下,踉踉蹌蹌地朝这边走来。

他眼神惺忪,笑容发浪,一看就是喝多了才来的。

陈成原想今日动手除掉他。

但,让陈成没想到的是,今天多了一个计划外的变数,刘义开。

此人也是云台馆的秘传弟子,秦昭的左膀右臂。

前几天他都没来这地方,今天却横插一脚,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没怎么喝酒,清醒得很。

陈成捻著一枚月牙鏢的手指,不由地鬆了松。

这种盯梢偷袭,必须十拿九稳再出手,否则,一次不成,打草惊蛇,之后便很难再有机会了。

如若刘义开不在,陈成即便暗器失手,也能凭藉这七天的实力增涨速胜后退走,可若是以一敌二,变数就太大了。

陈成不得不重新审慎考量。

风险若不可控,他寧愿放弃这次机会,也绝不勉强出手。

“张师兄!刘师兄!出大事了——!”

眼看著这群人即將进入一家青楼,远端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喊声。

刘义开立刻转身迎了过去。

张山的酒意也瞬间褪去大半,像是被他用化劲强压下去的。

来人离这边还有一段距离,与刘义开碰头后,刻意將声音压得极低。

以陈成的耳力,也只能勉强听到只言片语。

“秦师兄————庞家————危————”

换作旁人,肯定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但对陈成来说,这些细碎的字词,已经足够拼凑出事件真相。

武选时,秦昭挑战庞万壑,破坏了庞家的筹谋,这背后或许牵动了庞家的核心利益。

庞家的报復,虽迟但到。

关键是。

只要除掉秦昭,庞万壑这个金榜第二,便可顺理成章提升一名,重夺金榜麟魁,盘活庞家最初的筹谋。

陈成迅速理清头绪,心底已经开始盘算自己的下一步行动。

另一边。

刘义开听完来人报信后,果然脸色巨变,直接催动血气,以极快的身法奔离现场。

张山稍稍迟疑了一下,便也极速紧跟了上去。

这二人皆是七血秘传武者,有云鹏腿法加持,速度快得肉眼难辨,寻常人只能看到他们的残影。

“咻——!”

但就在这时,一声锐啸忽地在张山耳边响起。

他此刻已將速度提到极致,寻常箭矢都追不上他。

然而,耳边的这声锐啸,却是后发先至,从某个隱秘的角落射来,在他的必经之路上等著他。

“呲!”

张山並没有隨时凝聚化劲壁垒的习惯,或者说,他刚从醉醺醺的状態下,强行清醒过来,压根还没进入正常状態。

只听得一声利刃割裂皮革的声音。

一枚孩童虎口大小的月牙鏢,从其咽喉处飞旋而过。

他的身体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前冲,甚至双腿都还在大幅摆动著。

可他的脑袋,却已经从脖颈上掉落,被惯性甩到身后百米开外,在这灯红酒绿的长街上,拉扯出一道刺目的血练。

“咻—叮!”

刘义开冲在前面,另一枚月牙鏢,同样朝著他的咽喉处射去。

只是被他的化劲壁垒瞬间弹开,並未伤到他分毫。

他根本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回头多看一眼,生怕被暗中隱藏的庞家”高手追上。

他拼命加快速度,浑身血气催到极致,牙齿都快咬碎。

但不管怎么加速,他总感觉身后被什么东西死死缀著,无论如何也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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