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野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依旧平静地抽出那张报纸,又从旁边拿了一盒香菸,放在柜檯上。

“多少钱?”

老板扫了一眼:“报纸一百五十円,香菸三百円,一共四百五十円。”

孟野从口袋里掏出几张膏药国纸幣,数了四百五十元递给老板。

老板接过钱,找零的时候瞥了一眼报纸上的標题,顿时来了精神。

“哎呀,你也对这个感兴趣啊?”

老板凑过来,指著报纸上岳中华的照片,唾沫横飞地说道:“这个混蛋终於被抓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们膏药国这么多年来,就没出过这么凶残的罪犯!”

孟野接过报纸,没有说话,在报摊旁边的一把摺叠椅上坐了下来,將报纸摊开在膝盖上,仔细阅读。

老板见他没有搭话,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越说越激动。

“你看看他都干了些什么!炸了我们的神社!刺杀我们的官员!还引发了富屎山的喷发!听说死了好多人!这种人简直就不是人,是畜生!是恶魔!死一千次都不够!”

孟野的目光在报纸上快速移动,將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脑海里。

报纸上说,岳中华被捕后,被关押在东经的警卫署监狱,由重兵把守,一周后將在东经市中心的广场上公开斩首示眾,以儆效尤。

届时会有电视台全程直播,让全国民眾亲眼见证这个“恶魔”的末日。

孟野將报纸合上,摺叠好,放进口袋里。

他没有急著走,而是慢悠悠地拆开那盒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大叔,有没有火??”

“有有有。”老板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递给孟野,並且叮嘱道:“小伙子,你这么年轻,少抽点菸,对身体不好。”

梦野笑著接过火柴,点燃了香菸,抽了一口。

烟雾裊裊升起,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开。

孟野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用標准的膏药国语问道:“大叔,从这里去东京的车怎么坐?”

老板一愣:“你要去东京?”

“嗯。”

孟野笑了笑,笑容乾净而温和,像个天真的年轻人:“我想亲眼去看看这个杀人恶魔是怎么被处死的,这种场面,一辈子也遇不上一次。”

老板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一拍大腿:“对对对!这种大快人心的场面,必须得亲眼看看才行!我跟你说,从这里去东京,坐客车最方便,正好一会儿还有一班车就在我这停,大概四个小时就到了。”

“中间需要换乘吗?”

“不用不用,直达的。”

老板热情地指手画脚:“你到了东京站以后,往南走大概十分钟就是警卫署,那个监狱就在警卫署后面,很好找的,现在去看的人可多了,你跟著人流走准没错。”

孟野认真地点了点头,又吸了一口烟:“多谢大叔。”

“客气什么!”

老板摆了摆手,还在那儿絮絮叨叨地骂岳中华:“你说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搞这些名堂,这下好了,把自己搞死了吧?活该!我跟你说,到时候斩首那天,我一定要去看,亲眼看著他的脑袋掉下来,那才叫解气!!!”

孟野没有说话,静静地抽著烟。

这时,远处传来鸣笛声,一列浅绿色的小型客车缓缓驶入站台,车门打开,上下几个乘客,又合上了。

孟野站起身,將抽了半截的香菸掐灭,趁著老板还在那儿滔滔不绝地骂著,手腕轻轻一翻,那半截菸头不著痕跡地落在了报纸堆的缝隙里。

“大叔,车来了,我先走了。”

“哦哦,去吧去吧!路上小心!”老板头都没抬,还在翻著那份报纸,嘴里骂骂咧咧。

孟野大步走向电车站,在车门关闭的前一秒迈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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