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巧施驱虎吞狼计 怒斩史苏夺城门
他先前所杀的老虎,皆是体量甚小的寻常货色,从未见过长达丈余的巨虎。
更不曾想过,猛虎竟也可骑乘。
此刻见梁山阵中竟有这等神物,史文恭瞬间便生出夺占之心。
他自恃天下无敌,何惧区区猛虎?
但凡他看上的坐骑,便没有收服不了的。
这,便是他的底气所在。
甚至,他气血冲天,便是寻常牛鬼蛇神、法术邪术,也尽皆不惧。只因他体魄强健至极,能衝散一切法术之力。
也是因此,那突然出现的老虎他非但不怕,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杀人,夺虎!
“吼!”
然而,勇猛衝上,打算杀人之后便直接跃上虎背夺虎的史文恭,万没料到他这自以为必杀的一招,竟被前方那男子轻描淡写地操控猛虎,从容避过。
非但如此,那猛虎还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候著他追来。
待他拨转马头再度追上时,那比战马灵活十数倍的巨虎,方才再次跨步移动。而其行进的方向,竟是直直朝他身后的军阵而去。
“装你娘!!”
史文恭生平最喜在沙场上耀武扬威,且他手持方天画戟,最有这份装腔作势的本钱。他万万不曾想到,今日竟有人比他还敢装模作样。
眼瞅著那骑虎男子忽而前行,忽而停步,引逗他追来,且还朝他的兵马阵中靠近,史文恭怒骂一声,策马追赶之际,以脚搭弓,一箭冷箭便激射而出。
咻!
可史文恭万没料到,那骑虎男子背后好似生了眼睛一般,只微微一侧身,便轻巧避过了他的暗箭。
咻!
咻!
咻!
史文恭再次以脚拉弓,以更快的速度连珠射出三支冷箭。他未曾想,那骑虎男子手中,竟也凭空现出一把长弓,同样回射三支箭矢。
而后,男子射出的箭矢,竟与他的暗箭一对一对撞在一起。他那赖以成名的夺命暗箭,竟被对方以更精妙的手法,一一化解。
“来將通名!”
史文恭的暗箭未能奏功。他军阵之中,副手苏定眼见那骑虎男子已冲至百步之外,高喝一声,催马拦截。
嘭!
可惜,仅仅一招,苏定——这位同样具备万人敌实力的猛將—便被突然浮现的两柄短枪扫到一旁。苏定心下一凛,暗忖若非自己本事了得,这一枪怕是要將他扫下马来。
“没了?!”
“就两个?!”
林溯一枪磕飞那不知姓名的武將,骑著猛虎,又在史文恭带出的军阵前盘旋了两圈。见再无其他武將现身,他低头轻念一句,径直调转虎头,回身杀向紧跟身后、怒不可遏的史文恭与苏定二人。
“欺人太甚!!!”
史文恭向来只有他一人独战多將的份儿,何曾见过有人竟敢以一敌二,独战他与苏定?他暴喝一声,抡起方天画戟画出一个大圆,以生平最沉猛之力,朝林溯当头狠狠劈去。
他心知,便是真有一头猛虎在前,他这一劈,也能將其劈作两段。
嘭!
可惜,史文恭万没料到—一他自认连自己都未必接得住的这记“力劈华山”
,竟被对方稳稳接了下来。
对方非但接住了他的方天画戟,且还有余裕回手一枪,將侧旁苏定刺来的长枪也一併格挡开去。
“就这?!”
史文恭十合之內便撑跑了欒廷玉与林冲。
林溯隔屏操作,给予了这位最大的重视。
然则正式交手一合之后,他发现史文恭一击之下,竟连他百分之五的血量都未砸下,且全然没有產生力量碾压的暴击效果。
屏幕之外,林溯直接笑了。
“你便是苏定?!”
史文恭与苏定正欲拨马回冲,林溯操控猛虎轻轻一跃,早已调转了方向。眼见二人再度扑来,林溯高声喝问。
“你苏爷爷在此!!”
苏定听得对方唤他姓名,再次衝锋之际,高声应道。
咚!
咚!
然而,他震惊地发现一那骑虎男子猛地一抬手,他便骤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全然无法动弹分毫。
一瞬之间,失控的他,便从马上跌落下来。
更教苏定心胆俱裂的是,他眼睁睁瞧见,身旁比他强上五六倍的主將史文恭,竟也同时从马上坠下。
噗嗤!
苏定尚未完全落地,便见那坠马的史文恭脑袋之上,如刺蝟一般,被十余支箭矢瞬间射爆。
他觉得世间无敌的超级猛將史文恭,竟就这样没了?!
嘭!
苏定方如做梦一般,眼见史文恭被射杀,他身子落地的瞬间,身上也眨眼间扎上了十余支箭矢。
坠地之时,苏定便步了史文恭的后尘,同赴阴曹地府去了。
“没有!”
“就算这么强悍,不是魔星的化,也爆不出光团来。”
不远处,林溯收起弓箭,望了望坠地的史文恭与苏定尸身,不由耸了耸肩。
同时,他心中默默復盘:“苏定与史文恭已死。东门应有一员武將,西门也有一员。花荣在剿匪大军之中,已限制了曾弄长子的离开。如此算来,依照那书中所载,曾家便只剩两个儿子与那曾弄了!”
一招【倒反天罡】定身术,再配合上那lv7级的连珠箭,林溯不费吹灰之力,便將那书中有如神將一般的史文恭,轻鬆料理。
他心中所思所量,是如何將曾头市剩下的首脑人物,也一併解决乾净。
只要曾家满门尽灭,这曾头市的万贯家財、兵马人口,便儘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唰!!
林溯心中思量之际,因他这猝然出手,不论是城墙之下跟隨史文恭、苏定衝出的曾头市兵马,还是城墙之上观战的曾头市守军,瞬间尽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其中大多数人,甚至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因为,在他们心中无敌的史文恭史大教头,竟然就这么没了?
这怎么可能?!
这绝不可能啊!!
便是天塌下来,史教头也绝不可能在沙场上被人杀死啊!只因史教头,是无敌的呀!
一瞬之间,因心中那剧烈的震盪,虽则一轮淡黄的朝阳已自东边冉冉升起,曾头市上上下下,竟无一人能发出丝毫声响。
林溯一言未发,但他的举动,瞬间便镇住了全场————
“逃!”
“快逃!!”
“快逃!!!”
城门之上,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曾头市之主一曾弄。
他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確证自己並非在做梦。又使劲揉了揉眼睛,確证所见为真一那史文恭,当真被一招秒杀了!
反应过来的曾弄,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辽国大皇子的吩咐,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半辈子攒下的基业。
在发觉这世上当真存在连史文恭这般人间凶神都能秒杀的人物之后,这位梟雄的第一反应,便是——逃!
“杀!给我杀死他!”
“杀死这个会使妖法的妖人者,赏银万两,赏地百顷,我还会將女儿嫁给他!!!“
曾弄心中瞬间定下逃跑之策,一把拽起身旁同样惊得目瞪口呆的四子曾魁便要往城下跑。可他口中喊出的號令,却是令手下兵卒诛杀林溯。
甚而,为防兵卒们被嚇破胆气,他又紧接著喊道一城下那人是假的,真正的史文恭史教头,正率兵抄匪徒后路去了!
咻!
咻!
咻!
隨著曾弄的喝令,战场上本能听令的曾头市兵卒,终於对著那骑虎的林溯,射出了铺天盖地的箭矢。
林溯眼见屏幕之中,角色被远程集火,却根本没有躲避之意。
他一个纵跃,急速朝城墙上衝去,抓捕那发出声音的曾弄。
与此同时,手中换出长弓,对天射出了十道响箭。
他隔屏操持,全力发挥帐號实力。那箭矢瞬间划破云霄,隱入高空。而响箭发出的巨大鸣啸,也响彻了整片天地。
咻!
咻!
咻!
十道响箭发出指令之后,林溯继续向城墙之上衝去。这期间,他收起猛虎,一拳一拳在墙上砸出可供落脚的坑洞,迎上了那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的箭矢。
眨眼之间,他便被射成了一只“刺蝟”。
然则,纵是成了“刺蝟”,他上冲的速度依然不减分毫。
在那巨量的血条支撑之下,这些寻常兵卒射出的箭矢,虽能扎入他的肌肤,造成的伤害却不过是个位数罢了。他甚至连嗑药都不必太过著急。
早在许久之前,他的“本体”帐號便已臻至无敌之境了。
此刻隔屏操持,更是无敌得无以復加。
而对面,在曾弄那重赏刺激之下,被催动起来的兵卒们,眼见林溯这副模样,又瞥见曾弄父子已然逃跑,一些机灵的当即便丟下弓箭,转身也逃。
不论赏格多大,最要紧的,还是先保住性命!
轰——!
林溯在晨曦之中,顶著满身箭矢,如一只刺蝟般紧追不捨的模样,曾弄自然看得清清楚楚。眼见此景,他逃跑的脚步愈发快了。
然而,还未等他完全衝下城墙,才走到半途,他便听得一声更加猛烈的爆炸巨响。
转头望去,他看得分明——那爆炸之处,正是他曾家的主宅。
那地方,正是他曾弄妻妾、儿媳、孙儿、女儿、孙女等一干家眷所居的曾家主宅。
“父亲!!!”
陪同曾弄一道逃跑的曾家老四曾魁,同样看到了主宅被炸的场景。这位尖叫一声,便望向曾弄。
而曾弄,也不愧是一手开创了这般基业的梟雄人物。虽事发突然,虽情势急转直下,甚至连主宅都被炸了,曾弄却仍是一咬牙,立刻改变方向,打算带著儿子钻入另一条隱秘巷道,伺机逃脱。
他已听得,隨著主宅的爆炸,城中已响起更大的嘈杂与混乱之声。
此刻他已顾不得去与那在城中维持秩序的五子曾升匯合。主宅一炸,曾弄便即刻改了路径。
“哪里走!”
可惜,此时林溯早已冲了上来。
他打开个人面板,轻轻一点“刷新”,满身如刺蝟般的箭矢,瞬间尽数坠落。眨眼之间,他又恢復了那翩翩公子的模样。林溯吞下一枚血药,急速追了过去。
“你!”
“你!”
“你究竟是何人?!”
不出半盏茶的工夫,逃跑的曾弄与其四子曾魁,便被林溯堵了个正著。二人身边的亲兵,更是被林溯眨眼间射了个精光。
嘭!
嘭!
曾弄本还想以言语稳住林溯,寻机逃出生天,再凭那藏匿起来的財宝,加上背后辽国大皇子的势力,东山再起。
他万没料到,他刚要开口引导,林溯已抢起精钢短枪,快如闪电地砸在了他与儿子曾魁的脑袋之上。
林溯本就无意在意他二人的死活,这一顿照头猛砸之下,曾弄与曾魁瞬间晕厥倒地。
哗~
林溯提起两个曾头市首脑,召唤出胭脂虎,一边一个搭在虎背之上,很快又回到了南城门之上。
他將二人丟在一旁,也不去追赶那些已开始四散逃窜的曾头市兵卒,独自一人,便守住了南城门。
——不进不出!
他临高眺望,已见曾头市城內,燃起了不少火光。
同时,他又听到了两次不知是手雷还是炸药包的爆炸之声————
“天尊!!”
“天尊!!”
数分钟后,林溯正欲听取被他召来的探马稟报东门、西门两处的战况,並准备令杨志分兵,去將曾头市的北城门也一併堵住时,他忽然望见—一晨光之中,一个矮小汉子,如跳蚤一般,急速蹦跳而来。
此人,分明便是早已潜入曾头市的地贼星—一武大郎。
先前林溯对天放出的响箭,便是给武大郎的信號。
而这位,也果如所愿,炸毁了曾家的主宅。
武大郎在屋檐之上跳跃,一边逃遁,一边放火。远远望见坐镇南城门的林溯,准確说,是远远望见了林溯那匹显眼的胭脂虎坐骑,他便急速冲了过来————
“李应他们已然放出来了?”
“李应一帮人正在趁乱放火?”
“让他们別再放火了!你速去会同李应、段景住及所有商队伙计,將北城门与我堵住!”
林溯飞速听罢武大郎的稟报,得知关押李应等人的牢房,已被武大郎炸开。
李应等人非但已获自由,且正与武大郎一道,在城中四处搅乱。
而那本奉命维持秩序的曾弄五子曾升,已然被曾家主宅的爆炸引去了注意力。这位曾家五公子,此刻正率人衝进主宅废墟之中救人。
这倒给了李应等人更大的便利。林溯听完之后,立刻给了武大郎新令。
“是!”
武大郎领命,即刻转身便走。
“此乃曾弄!此乃曾家老四!”
方才武大郎过来之时,还给林溯送上了他悄悄绘製的曾家首脑画像。
藉此,林溯在轻鬆干掉史文恭、苏定这两员曾家大將之后,也认清了手边擒获的二人—一正是曾弄与其四子曾魁。
其五子曾升,正在曾家主宅之处。
其东门、西门领兵想要包抄,却被欒廷玉、杨志分別率人挡住的,乃是曾家次子与三子。
而曾家长子,则已被花荣限制在了剿匪大军营中————
哗~
因有武大郎的稟报,林溯快速復盘之后,便骑上胭脂虎,一手一个提起尚在昏迷之中的曾弄与曾魁,衝下了南城门。
他將南城门交给城外留守的工兵,令工兵们继续投掷炸药包,阻住有人自南门逃出。而后,林溯便冲向了武大郎告知他的,曾头市內的兵营校场。
据武大郎探得的情报,那里尚有五千余兵马。
他,要將这五千人镇住,以防其生乱————
哗~
林溯手提昏迷的曾弄与曾魁,身后包裹之中,甚至还装著命人割下的史文恭与苏定的首级。
他纵虎冲入那虽已慌乱、但尚未溃散的曾头市兵营校场。
待林溯將史文恭、苏定的首级丟在地上,又將身旁俘虏的曾弄、曾魁示之於眾,校场之中留守的校尉与兵卒,登时便被镇在了当场。
而当林溯开口高喊一谁都可以来挑战他,挑战成功者,便可指挥於他—
並因此与兵营中数名悍勇之徒一一单挑,直接將对方打趴在地之后,整个兵营之內,便再无一人敢多言半句————
哗啦~
確定自己一人便镇住了整座兵营,林溯令人取来清水,泼醒了尚在昏迷的曾弄与曾魁————
对於欒廷玉、杨志所率人马去迎击曾家次子、三子自东、西二门衝出的兵马一事,林溯心中全然不担心。
只因曾头市最强的史文恭与苏定,已被他亲手料理。
有血药在身的欒廷玉,带著孙立、顾大嫂等一干登州天罡地煞,灭杀曾家次子,绝无问题。
而杨志、鲁智深、林冲三人,杀散曾家三子,也绝不可能出岔子。
曾头市已然拿下。
他要在人马搜刮曾头市之前,问出更多的情报来————
“唔~”
“唔~”
在林溯狠狠泼下的冷水刺激之下,曾弄与其子曾魁,悠悠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便瞧见林溯,又发现自己身处兵营校场之中,曾弄一个激灵之后,立刻掛上笑脸,望向林溯:“这位上使?我等之间,莫不是有什么误会?小老儿与梁山好汉,从无半分衝突啊!”
曾弄不明林溯究竟意欲何为,但他从林溯眼中,清清楚楚看到了杀气。
而他,不想死。
“没有衝突么?”
林溯闻言,轻轻一笑。
“有么?敢请上使明示,我曾头市一定加倍赔偿!”
曾弄想著林溯方才轻鬆击杀史文恭,以及满身扎满箭矢仍若无其事的模样,喉头吞咽著唾沫,不顾身上伤痛,连忙抱拳。
他已瞧出来了,林溯定是如他在辽国大皇子身边见到过的那种大萨满一般,拥有神异之力的人物。
他心中虽万分震惊—一这般人物,为何不与朝廷庙堂、真龙天子为伍,反与梁山贼寇搅在一处?
但这疑问,他却丝毫不敢表露出来。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命。
只有活下来,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被俘的曾弄,姿態摆得极低。
“你劫的那支庆余堂商队,是我的人。”
面对曾弄的言语,林溯毫不掩饰地挑明了话头。
“啊?!”
听得林溯此言,曾弄目瞪口呆。
“啊?!”
旁边听到这话的曾家老四曾魁,更是瞬间呆若木鸡。
“说吧,你要如何赔偿於我?”
林溯摊开了牌面,微笑地看著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