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屠杀

手的主人，正是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门口的陈立。

他身上溅著几处暗红的血渍，衣摆上沾了一片，在忽明忽暗的火光里泛著隱隱的光。

衣服有几道褶皱，但並不凌乱，就那样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

他就站在门口，看著屋里的三个人——威尔、麦克，还有角落里缩成一团的戴维斯。

威尔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后背猛地一凉。

那双眼睛太淡了，淡到像是在看几件东西，而不是在看人。

目光从威尔脸上滑过去，又落到麦克身上，最后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戴维斯。

每一眼都是同样的——没有任何起伏，没有任何內容，就像扫过几块石头。

可正是这种什么都没有的眼神，让威尔的手心开始冒汗。

他见过凶狠的，见过愤怒的，见过疯狂的。

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明明被人盯著，却感觉对方根本没有在看你。

麦克站在窗边，两条腿不自觉地发软。

他下意识想往后退，后背却已经贴上了窗台。

那个人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角落里，戴维斯缩得更紧了。

陈立站在门口，目光从屋里几个人身上扫过。

坐在主位的那个是威尔，基因战士的指挥官，漂亮国在巴拿马地区的军事行动负责人。

情报照片上见过，西装革履，对著镜头髮表过不少强硬言论。

旁边站著麦克，驻军最高指挥官。

这人常出现在新闻里，每次巴拿马局势紧张，他都会出来表態，一张脸总是板著。

角落里缩著戴维斯，中央情报局的人。

他很少公开露面，但陈立看过他的资料——港口那些渗透行动，背后都是他在策划。

再看看这屋里的陈设，指挥桌，通讯设备，墙上掛著的军用地图。

陈立心里有数了，这里就是指挥部，眼前这几个就是那些高层。

他想起之前在视频上看到的画面，威尔开新闻发布会，冷笑著说华夏的抗议没有意义。

麦克面对记者，傲慢地说他们有权採取一切必要措施。

还有那些从巴那马传回来的消息，每一次都是这些人在背后推动。

现在这些人就在他面前，威尔脸色发白，麦克双腿打颤，戴维斯缩在角落里抖个不停。

陈立的嘴角微微勾起，沉默蔓延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屋里没有灯，只有窗外远处那几处燃烧的火光，一闪一闪地照进来，让整间屋子忽明忽暗。

那火光映在陈立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清楚——就那么盯著他们，不带任何情绪。

威尔盯著门口那个身影，瞳孔猛地一缩，他当然认识这张脸。

情报上看了无数遍，那个资料栏里永远空白的男人，那个让戴维斯念叨了无数次的名字——陈立，华夏之刃的负责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威胁也好，谈判也好，隨便什么都行。

但看著眼前这个冷漠的杀神，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你……你做了什么？”麦克的声音在颤抖，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陈立听不懂他说什么，也没打算回话，跟个死人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往前迈了一步，但屋里的三个人却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戴维斯撞翻了身后的椅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眼镜歪斜著掛在脸上，狼狈不堪。

威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基因战士的指挥官，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能被一个人嚇住。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的声音努力维持著威严，但尾音的发颤出卖了他，“这是漂亮国的军事基地，你袭击我们，就等於向漂亮国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