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离玄关还有半米的地方,一个滑跪。

“欢迎大夫人回家!”

有希子跪在地上,低著头捧著拖鞋,虽然有点疑惑妃英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的任务匯报不能落下。

“稟告大夫人,地拖了三遍,衣服洗了两桶,米饭在锅里蒸著,菜已经备好洗净切好,就等您回来炒,大夫人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做,十五分钟內保证上桌……”

说了半天,见没动静。

往常这个时候,妃英理会淡淡地“嗯”一声,然后她就可以站起来继续啃她的西瓜了。

但今天,没有“嗯”。

安静。

出奇的安静。

有希子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大夫人今天心情不好?难道是对昨天的捶腿力道不满意?难道是前天偷懒的事还没翻篇?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

然后就看到一张自己做梦都在盼著的脸,出现在妃英理的旁边。

林染。

是他的亲亲学弟。

是她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好多天、做梦都梦到他来救自己的亲亲小学弟。

在梦里,他骑著白马,穿著鎧甲,手持长矛,衝进城堡,把恶龙一剑劈成两半,然后把她抱上马背,策马而去。

有希子呆住了。

嘴巴撇了撇,没撇住。

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蓄满了水,亮晶晶的,像两只盛满山泉的玻璃杯,水面一寸一寸地上涨,眼看就要溢出边缘。

“学弟!”

一声哭嚎,有希子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地扑进林染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两条腿都离了地,整个人掛在他身上,放声大哭。

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哭得那叫一个天崩地裂,哭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外飆。

“呜呜呜学弟你怎么才来啊!呜呜呜你再不来你学姐就要被人折磨死了!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

林染手里拎著东西,没办法抱她。

只能艰难地转过头,用一种混杂著佩服、好奇、震惊、敬畏、还有一点点幸灾乐祸的复杂眼神看向妃英理。

不是,您这是怎么调的啊?

您到底用了什么手段?那个无法无天、囂张跋扈、鼻孔朝天、全世界都要给她让路的学姐藤峰有希子,调教成这副模样?

进门先滑跪,开口喊大夫人,跪在地上匯报工作,问吃什么说“我现在就去做”……

这他娘的是学姐?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学姐?

妃英理接收到了他的眼神,没说话,只是瞥了眼掛在他脖子上不肯下来的某人,淡淡地收回目光,然后自顾自换了鞋,走进屋。

姿態从容,步伐优雅,就像一个刚刚结束巡游回到宫殿的女王。

玄关处,有希子还掛在林染脖子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林染感觉到脖子上的手臂越收越紧,再勒下去他就要成史上第一个被学姐勒死的直木奖得主了。

“学姐……学姐……你先松一松……我快喘不上气了……”

有希子这才抽抽噎噎地鬆开手,从他身上滑下来,但还是不肯撒手,转而抱住他一条胳膊,把脸贴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

林染低头看著她。

脸上还掛著泪珠子,鼻子红红的,眼睛红红的,像一只被主人遗弃了好多天、终於等到主人回来接的兔子。

但他莫名没有过多心疼,反而有点想笑。

学姐啊学姐,你也有你的克星啊!

平时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在群马打狗打得风生水起的,在大律师面前就变成了乖乖小绵羊,果然一物降一物,苍天饶过谁。

而且,除此之外,別看学姐现在哭这么惨,里面至少有一半是她的演技在发挥。

不出林染预料,好一会儿,等有希子哭够了,抹了把脸,下一秒,他就看到了一出教科书级別的变脸。

学弟来了,青天就有了。

学弟来了,腰杆就硬了。

学弟来了,她藤峰有希子,又站起来了!

有了底气,有希子一改刚才在妃英理面前那唯唯诺诺受气小丫鬟的可怜模样,鬆开了林染的胳膊,走起路来,一双袖子甩得呼呼的。

要多威风有多威风。

到了客厅,妃英理去把买来的菜放到厨房。

林染在沙发边坐下。

还没坐稳,有希子就一屁股坐到他旁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贴上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地开始告状。

“学弟,你怎么才来!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天过的是什么日子?”

林染看了一眼厨房,小心翼翼地接话:“什么日子?”

“水深火热!人间炼狱!”

有希子泪眼汪汪的说著:“你知道吗?她还在家里立了一个家规,白纸黑字写出来的,贴在冰箱上。”

“写什么了?”

“第一条,早睡早起,不赖床。第二条,饮食有度,不挑食。第三条,物归原处,不杂乱。第四条,待人接物,有礼貌。”

“第五条呢?”

“第五条……尊卑有序,长幼有別。”

林染听得直咂舌。

这哪是家规,这分明是《有希子驯服计划书》。

不过,他更好奇,以学姐的性格,按理来说,不应该这么快就怂了才对,学姐是什么人?打狗棒法传人,群马一霸,天不怕地不怕。

而听到林染的疑惑,有希子立马控诉道:“都是她逼的!这女人太恶毒了!”

林染忍不住问:“她拿什么逼你?”

钱?武力?法律威胁?

有希子嘴巴一扁,眼泪又浮上来了:“她动不动就说要亲自下厨给我做饭吃。”

林染:“……”

好的,懂了,全懂了。

能把学姐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用一招就治得服服帖帖的,也就只有那件能让人看一眼就走马灯、吃一口就见到奈何桥的大杀器了。

不愧是大律师,手段就是高。

这叫什么?

这叫核威慑。

只需要轻飘飘一句“今晚我下厨”,就能让整个房子里的所有生物闻风丧胆,不战而降。

对此,林染也只好安慰她,让她再坚持坚持,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等我新书写完了,一定解救学姐脱离火海。”

至於为什么要等到新书写完。

没办法,是大律师发的话,要他写完新书才能来领人,他哪敢抗旨不遵。

客厅里,妃英理放好菜,从厨房出来。

正在和林染告状的有希子斜了她一眼,就是这个女人。

这些天把她当丫鬟使唤,让她捶腿,让她做饭,让她洗衣服,还动不动就用“亲自下厨”来恐嚇她。

现在学弟来了,她藤峰有希子站起来了。

“那个……那个谁,小妃妃,去给我倒杯茶奉上来。”

嘶~

林染吸了口冷气。

他缓缓转头,用一种“你疯了吧”的眼神看著身边这位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现在却一脸囂张的学姐。

不是姐,你这么囂张的吗?

我只能保得了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啊!

我今晚在这儿,明天呢?后天呢?我总得回家吧?我一走,你不又落回大律师手里了?

而刚走出厨房,正准备去换身衣服的妃英理,闻言停下脚步,双手抱胸,目光落在有希子脸上,挑了挑眉:

“小妃妃?”

就三个字,声音不大,语调也不高,但那种压迫感,那种“你继续说,我听著呢”的气场,让客厅里的温度凭空降了两度。

看到这熟悉的眼神,有希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咽了口唾沫,可一想到学弟就在旁边,瞬间就有底气了。

不过到嘴的话,还是在妃英理的目光下自动拐了个弯。

她哼了一声,抬起下巴:“哼~那个谁……去给我家老公倒杯茶送过来,你看他拎了那么多东西,都出汗了,你也不知道心疼。”

玛德!

火烧到自己身上了。

眼瞅著大律师真要去倒茶,林染立马坐不住了,噌地站起身,连忙道:“我去做饭!”

“別呀。”

妃英理微笑著:“有希子说的对,老爷你今天辛苦了,哪能让老爷你亲自下厨,这顿饭还是让奴婢来做好了。”

这两声“老爷”加一句“奴婢”。

听的林染整个人都不好了,闷著头就往厨房走,把门一带,外面的风风雨雨都不关他的事。

爱谁谁。

他不管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今天就是个厨子,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参与,专心切菜做饭。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两个人。

有希子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小脚丫一抖一抖的,开始啃她刚才没啃完的那块西瓜,啃得稀里哗啦的。

听著里面忙活起来的声音,妃英理走到对面沙发坐下,双腿併拢微微倾斜。

四目相对,战火纷飞。

帝丹公主与帝丹女王。

这对从学生时代就一直在互相较劲的好闺蜜,好似龟兔赛跑,兜兜转转的,此时此刻竟同时站在终点。

或者说,新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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