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前国的三万兵,全被主公逼著杀平民,死在瘟疫里了。”

本多重次往前迈出一步。

“松浦家没必要存在了。”

本多重次双手举起野太刀。“主公的头,也算一个。”

刀锋掛著风声劈下。

松浦镇信惊叫出声,抬起左手肋差去挡。

当。

薄薄的刀刃直接折断。野太刀切进松浦镇信脖颈,死死卡在锁骨骨缝里。

松浦镇信眼球往外凸,死盯著本多重次,喉管里往外冒血沫子。

剩下十几个武士互相看了一眼。拔刀。直接冲向两人。

平时高高在上的武士,为了抢大明定下的活命数额,在码头上彻底滚成一团。

没有任何招式套路。全是用刀互捅后背。

手脚被砍断了,就趴在青石板上用牙去咬同伴的脚踝。

纯粹是几条野狗在抢食。

常升站在原地没动。他低头看了看玄铁靴面上溅到的几滴脏血。

抬起脚,在青石板上用力蹭了蹭。

“畜生不如。”常升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三千重甲老卒稳如泰山。大盾砸地,长矛架平。

没太孙的军令,谁也不挪步。全当看猴戏。

一炷香烧完。

码头活著的武士全躺下了。

本多重次单膝跪在烂泥里。肋骨间插著三把断掉的短刀。

他右手死死提著松浦镇信的脑袋。

嘴里往外淌著血,仰著头去看李景隆。

“凑够了。”本多重次拼尽力气把人头举高。

李景隆掀开眼皮扫了他一眼。手没去碰腰间的金算盘。

视线掠过旁边插在地上的线香。最后一截香灰正好掉落。

“时辰到了。”李景隆转过身去。

他拍了拍紫貂大氅上的海风盐沫。“你们算不清帐。本国公亲自来平这笔帐。”

李景隆抬起右手,往前隨意一挥。

“一个不留。”

常升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单手提著马槊,大步迈出去。

身后三千重甲兵齐声低吼。战靴踩著鼓点往前压。

本多重次眼睛瞪大,手一松,人头滚落。

常升走到跟前。马槊顺势平推。

粗大的钢锥捅穿本多重次胸骨,去势根本没减。

连人带破甲,直接钉死在后方装金条的樟木箱上。

三千重甲推平码头。长矛依次往前扎。

管他地上喘气的还是装死的,全给扎个透心凉。

老卒拔出腰间的短刀跟在后头。看见全尸,直接一刀剁掉脑袋。

大明边军阵型没乱半点。动作熟练得跟秋收割麦子一样。

海面上破开白浪,驶来一艘掛红旗的快艇。

船头一靠岸,一名锦衣卫千户踩著跳板快步跑上来。

直接跨过满地死尸,走到常升和李景隆跟前。

千户从怀里掏出第二块黑色玄铁令。

“太孙口諭。”千户站定身姿。

常升扔掉手里擦血的破布。李景隆把金算盘揣进袖子里。

千户抬手指向城门方向。“平户城留给瘟疫。全军撤回宝船。”

千户转回身,手指南方。

“火炮换新管。主帆拉满。全速南下。”千户大声传令。“打萨摩藩。”

千户盯著两人的眼睛。

“殿下交待了。肥前国只是开胃菜。”

“这帮矮子,得在这个冬天,全部变成大明水稻田里的肥料。”

……

萨摩藩。鹤丸城外十里。

海岸线刮来的风里裹著极浓的腥臭味。

岛津元久跪坐在山崖上的大帐里。双手死死抠著膝盖。

身前矮桌上摆著三个敞口的木盒。

里头装著三颗人头。全是派去平户城打探消息的家臣。

人头被送回来的时候,脖子切口全被生石灰醃透了。

送人头回来的,是平户城跑出来的唯一活口。

那活口此刻正趴在帐幕外的烂泥地里。

浑身长满黑红色的水泡,每咳一下,就往外吐一口夹著內臟碎块的黄水。

周围的家老和武士站得远远的,没人敢靠近半步。

岛津元久拔出腰间的短刀。站起身。

木屐踩过榻榻米。他一步步走到活口面前。

“主公……大明……”活口手指抓著泥巴,眼看活不成了。“不要钱……全杀光了……”

岛津元久双手握刀,刀尖对准活口的后颈,往下用力一捅。

刀刃直接切断脊椎。活口抽搐两下,断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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