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杀人放火朱允熥:踩著敌人的骨头进城!
巨大的裂痕如蛛网般在崖壁上疯狂攀爬。
数息之后。地动山摇。
岛津元久眼睁睁看著脚下的坚硬岩石倾斜、崩塌。后方五千铁炮队彻底炸营,武士们丟盔弃甲,连滚带爬往后山逃窜。
一块重达几万斤的巨岩脱离山体,翻滚著砸向下方。
“塌了——”绝望的嘶吼被淹没在轰鸣中。
两侧三十丈高的悬崖拦腰折断。上半截庞大的山体彻底失去支撑,裹挟著无法估量的动能,直坠而下。
几十万吨的巨石和泥土,连带著没跑掉的铁炮队,全部砸向那个被堵死的海峡。
下方的滩涂上。五万平民抬起头,仰望著头顶那片坠落的“天空”。
无路可退。后有长枪,前有巨舰。
巨石砸入浅水。十几丈高的狂浪逆卷向半空。
几万条鲜活的生命根本来不及发出痛呼。
人体在万斤落石的碾压下,直接爆成一团团混著泥沙的烂肉。
五千督战武士,五万平民肉盾,五千精锐铁炮队。
在塌方的山体面前,连个数字都算不上,被彻底埋葬。
原本波涛起伏的锦江湾断流了。数不清的巨石硬生生填出了一条长达数百丈的碎石路。
倒卷的海浪推著大明舰队向后倒退。旗舰拋下几千斤重的铁锚,在退开百步后死死钉住海床。
遮天蔽日的石粉烟尘盖住了烈日。
朱允熥依然立在船头。玄铁山文甲上落满了惨白的石灰粉。
他没有拂拭甲冑,只是静静俯视著下方这条用尸骨填平的陆地。
“平生不修善果,老子只爱杀人放火。”
朱允熥轻声念出这句话。沙哑的嗓音里藏著吞噬一切的暴戾。
李景隆拢著紫貂大氅溜达过来,伸出手指弹掉算盘上的一层灰。
“殿下,这帐算得明白。萨摩藩把全本岛的家底连同地利,全拿来给咱们大明垫脚了。格局打开了属於是。”
常升把马槊在甲板上用力一顿,崩飞几块碎石。“海路没水了!船过不去!”
朱允熥拔出腰间长刀,刀尖抵在木板上。
“水不通,人过去。”
他偏过头,盯住常升的眼睛。
“放跳板。全军登岸。踩著他们的骨头,进萨摩本岛。”
常升咧开嘴,满口白牙在灰尘中显得格外森然。“末將领命!砍光这帮杂碎!”
五万重甲精锐列阵而出。沉重的战靴踩在刚刚凝固的血肉碎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十里外的鹤丸城后山。
岛津元久从乱树丛里艰难爬出。左手小臂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他的脚边,趴著只剩半截身子的家老新纳久秀。
岛津元久趴在崖顶往下看。昔日的天险锦江湾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平整的碎石大路。
一堵由玄铁重甲筑成的黑色高墙,正迈著极其严整的步伐,推向鹤丸城。
他用完好的右手抠进泥里,指甲齐根翻起。
岛津元久哆嗦著从怀里摸出一封沾满泥浆的求援信,信封上赫然写著九州探题的名字。
“萨摩……没了……”
他把信件死死塞进袖口,再没敢多看一眼那支大明天军,像条丧家犬般向著大隅国的方向死命奔逃。
“涉川大人的十万幕府军……一定能挡住……”
前锋阵列。常升一脚踢飞一块带著头皮的碎石,手中马槊遥指鹤丸城紧闭的大门。
“重甲营!推门!”暴喝声响彻山谷。
舰队主舰上。朱允熥从怀里摸出那本记满血债的羊皮册。
炭笔重重压下,在“萨摩”两字上划出一个极深的大叉。
他抬起眼眸,视线穿透了这座残破的城池,直直望向北方更深远的內陆。
倭国幕府最后的十万精锐大军,正带著这个岛国最后的底蕴,向这里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