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得最近的吏部尚书詹徽捂著鼻子后退了半步。泥巴透出一股浓烈的土腥与草根腐烂气味。

“拿手抓一把。”老朱指著郁新。

郁新愣在当场,两只常年握笔管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敢去碰那堆污物。

“咱让你抓一把。大明户部管著天下粮田,你连土都不认得了?”

老朱厉喝出声,震得暖炉里的木炭直往下掉。

郁新头皮发紧,探出两根手指,从匣子里抠出一小团黑土。

指腹刚触碰到泥土。这位户部尚书的表情彻底定格。

双手不受控制地合拢,用力捻动。油汪汪的水光,顺著泥巴缝隙往外冒,直往下淌。

手感滑腻,满把流油。

咽了口唾沫,本能地把沾满黑土的手指送到鼻尖,狠嗅一口。

“这……这是土?”郁新的嗓门直接拔高了八度。

“怎么,没见过?”老朱重新盘腿坐回龙椅。手肘撑著膝盖,上身前倾。

“太孙在奏摺里写得明明白白。过了极北那两道冰河界,往西北走。这种出油的黑土连著天际线,望不到头。”

朱元璋的声音扎进殿內每一个朝臣的耳朵里。

“上头长出来的野草,根部比辽东的麦秸秆粗出一倍。不用挑粪浇地,不用修渠引水。”

“拿大拇指在地上隨便刨个坑,扔把种子进去。到了秋收,长出来的粮食能把常平仓的顶棚顶漏。”

老朱右手重拍龙椅扶手,力道极大。

“太孙在那边拿绳尺量过。这块黑土地,比大明现有的两京十三省加一块,还要大上一圈。”

话音落下。大殿內接连传出粗重的喘息声。

站成两排的大明朝臣,不管是讲究礼法的三品大员,还是精打细算的尚书侍郎。这一息功夫,文官们的眼底全漫上了血丝。

汉家子弟在这片土地上繁衍几千年,骨髓深处刻著一种本能。

那是对顶级耕地病態般的狂热。这份执念,凌驾於一切道德与礼法之上。

“陛下。这土当真连著天边?当真攥一把流油?”

郁新直接把弹劾太孙的事拋到脑后。两手在朝服下摆胡乱蹭去黑泥,从青砖上爬起。眼珠子锁定那方木匣,活脱脱饿了十天的乞丐见著了烧鸡。

老朱冷哼出声:“咱大孙能拿这事扯谎?瞅瞅你那没出息的模样。刚才不还吵吵著要天朝威仪?”

“体面能当饭吃?”郁新唾沫星子横飞,半点不顾形象,“这么大一块无主肥肉摆在冰原上,谁不去占,谁就是大明列祖列宗的千古罪人。”

“那帮蛮夷懂个屁的种田。这等极品黑土落在他们手里,那是暴殄天物。”

大明户部尚书扯下了虚偽的文官面具。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的念头。抢。

“臣附议。”兵部尚书唐鐸一步跨出队列,皮靴重踏青砖,“番邦若是敢来討要债款。老臣亲自提刀去边关剁了他们。那片黑土地,合该属於大明的老黄牛。”

在极致的土地诱惑面前。朝堂群臣的道德底线全面瓦解,尽数化身为急红眼的饿狼。

老朱冷眼欣赏著这帮文官的嘴脸,转头扫向一直没出声的武將阵营。

“潁国公。”老朱出言点名。

大將傅友德跨出两步。双手抱拳,铁甲碰撞传出清脆震响。

“老臣在。”

“你管著前方的军报急递。跟这帮只会打算盘的文官念叨念叨。咱大孙在那边,吃亏没?”

傅友德咧开大嘴,牵动满脸横肉。从怀里扯出一份盖著火漆的战报。没有上呈,直接当庭高声宣读。

“回陛下。极北前线界河滩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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