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把路堵死了?朱允熥:连尸山一块轰成渣!
顶在最前面的塔盾手,迎面撞上了这堵铁墙。
包铁的木盾连半息都没扛过去。生铁凿烂硬木的动静,活像几千把剔骨刀在一起劈大梁。
带著极高炽热的铁钉轻而易举就戳穿了冷锻铁皮,实木板当场被生猛的力道撕个粉碎,木茬子往后乱飞。
前排扛盾的步兵瞬间成了满身漏风的破麻袋。
铁钉钻进他们的肉里,卡在骨头缝里,力道毒的甚至直接掀开了天灵盖。
几百號重装步兵连句惨叫都倒不出嗓子眼,直挺挺往烂泥里栽。
这还没完。
散弹的穿透力压根没散。越过人堆,碎铁片子劈头盖脸刮上了后头的重装骑士。
这帮人平日里吹上天的“圣城板甲”,连马刀都劈不出道白印,眼下碰上这种无孔不入的散弹渣子,全成了摆设。
铁片顺著护颈的缝隙扎进去,直接抹了喉管。长钉顺著战马的眼窝鼻孔往里钻,搅成一团糊涂浆。
最要命的是战马没遮掩的下三路。
贴地乱飞的生铁蒺藜一扫,齐刷刷削断了战马前腿。白生生的骨茬子当场戳破了马皮往外呲。
几千吨的战马连带著背上的骑士,当头栽倒,往前连翻带滚。
就这三十步的宽处。活生生被大明的炮火熬成了一锅化不开的肉汤。
人肉混著马肉叠在一块,直接垒起了一道血肉城墙。烧焦的皮毛味混著血腥气,顺著西风能飘出五里地。
威廉胯下那匹安达卢西亚白马嚇得疯蹽,前蹄直往后倒腾。
威廉像挨了记闷棍,抓著韁绳的手一个劲打哆嗦,脑子里彻底空了。
他吹破天的战术,在这连一炷香都没活过去。
前头衝锋的队列全瘫了。不是洋人不想冲,是那尸体堆得比马肚子都高,连个落脚的缝都没有,活人和死尸硬生生挤成了麵疙瘩。
大明车阵。
王二抄起长毛刷子,使出吃奶的劲捅进滚烫的炮管里来回猛通,把掛在壁上的余药残渣全刮乾净。
张猛反手从大箱子里拎起一包定量的火药往里懟。
“头儿。”王二探头瞧了一眼外头,直嘬牙花子,“路全给尸首堵死了。”
张猛抄起木槌,一下下往管子里夯实铁钉。
“堵死才好!活靶子省得咱瞄了!”
朱允熥立在高处,隨手把怀表塞进怀里。
“四叔。”朱允熥指著前方乱作一团的铁甲骑士,“他们引以为傲的腿脚,现在折了。”
朱棣抓著木栏杆的手一松,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野战平推,最怕骑兵跑起来。眼下几万重骑全窝在三十步的死胡同里,进退不得,成了伸头待宰的活王八。
“这要再刮上几轮,洋毛子连下葬的骨灰都凑不齐了!”朱棣纵声大笑。不用大明子弟填一条命,光靠砸烂铁就能把这帮人全埋进黑土里。
极远处。
脱脱迷失坐在马背上,垂下了手里的西洋窥镜。这位金帐大汗喉结髮紧,极其艰难地咽了口乾沫子。
他可是亲眼瞧见,西方最跋扈的铁甲骑士,被一群蹲在车底下的汉家农夫当待宰的羊羔一样割肉,连点反抗的响动都没翻腾出来。
“大汗,咱两翼还去抄后路吗?”千夫长白著脸问。
脱脱迷失一把將窥镜砸在马鞍上。
“抄个屁!去送丧吗!”
他猛地调转马头,一马鞭狠狠抽在马屁股上。
“撤!全给老子退回乌拉尔山!这他娘的哪是打仗,这是在割麦子!”
十万韃子轻骑连招呼都没打一句,捲起一溜烟往西边亡命狂飆。
正面战场。
威廉看著远处跑路的尘土,后槽牙全咬碎了。
韃子溜了,只剩他的十字军死死卡在大明的泥潭里。
“大公!收兵吧!”副官死命扯住威廉的马鐙,“再耗下去,这点底子全得烂在这儿!”
威廉抽出阔剑,二话不说抽在副官脸上。
“收兵?退回圣城去让天下人指著脊梁骨骂?”他眼珠子瞪得血红,指著前面垒起的高耸肉山。
“拿人命往上堆!踏出一条道来!”
“让后头的重装骑士下马!踩著死人的骨头给我爬过去!”威廉彻底输红了眼。
大明车阵前。
朱允熥从內兜里摸出第二块怀表,看了一眼,甩手扔给传令兵。
“去后营。掐著时辰,让神机营把红夷大炮推上来。”
朱允熥反手拔出腰带上的波斯短刀。
“张猛。”朱允熥嗓音冷得掉冰碴子。
“在!”底下的张猛仰脖吼道。
“把破铁钉全卸了。给孤换十斤重的实心大铁球。”
朱允熥短刀直指那座用尸骨垒起的肉墙。“他们拿自个儿的死人当挡箭牌。孤今儿就教教他们,什么叫连皮带骨一块吞。”
“上铁球。把那座肉山连带后头藏著的活人,一併给孤砸成肉糜。”
与此同时,两百里外。青石新城。
罗斯统帅伊戈尔带著两万重装骑兵,已经摸进了离城不到五里的荒地。
他凝视著远处连个破城门槛都没安上的黄土墙,冷笑著举起了手里的斩马重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