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成功撤离
一时间,附近石屑纷飞,尘土瀰漫,轰鸣声不绝於耳。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那两张定神符终於耗尽了最后一丝灵力,同时化为两小撮灰烬,飘散在粉红色的雾气中。
而经过定神符的压制后,两人眼中反而多了一丝清明,在对视一眼后迅速分开,盘坐在地开始缓缓的去除沾染的毒素。
“大家加把劲,不要放弃!”
石殿之外,盆地边缘,一名掩月宗男弟子满脸焦急,一边操控著一柄赤红飞剑猛刺岩壁,一边对著身旁同样汗流浹背的同门喊道。
“別催了我不行了,法力快见底了!”
另一名女弟子脸色苍白,操控的一面青铜小镜光芒明显黯淡,她喘著粗气,几乎带著哭腔。
“废物!闪开,我自己来!”
一位修为稍高、脾气也略显急躁的弟子一把推开同伴,祭出一把金光闪闪的巨锤法器,怒吼著砸向岩壁。
“鐺!”一声巨响,岩壁微微震颤,落下些许碎石。
那男弟子自己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连退两步。
“都开凿了这么长时间了,才行进了这么点距离。”
最初那名女弟子瘫坐在地,取出灵石开始汲取,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绝望。
此时,石殿之外,那十几名侥倖逃出的掩月宗弟子,並未离去。
他们在一位年长的白衣女弟子指挥下,分成两组,轮流驱动各自的法器,疯狂地凿击著那被“小五行须弥禁法”封锁的通道入口处岩壁。
每个人都明白,若是將南宫师祖遗落在这禁地之中,他们这些人回到宗门后,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背后有靠山的或许能保住性命,但前途必定尽毁。
没有靠山的,下场恐怕难以预料。
因此,儘管希望渺茫,他们也只能硬著头皮,做这徒劳的努力。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这小五行须弥禁法乃是上古遗留,虽然歷经岁月威力有所消减,且只是被动防御性质。
但其坚固程度也绝非一群练气期修士能够轻易撼动。
即便他们出身掩月宗,大多配备了上品法器,甚至个別还有极品法器,但一身法力有限。
全力一击之下,往往只能在岩壁上留下一个浅坑或一道白痕。
大半天的时间在枯燥而绝望的凿击声中流逝。
这些掩月宗弟子轮番上阵,也不过向前推进了十几丈深度,距离南宫婉所在的沼泽地下,还有著遥不可及的距离。
几个修为稍弱的女弟子早已累得香汗淋漓,髮髻散乱,精致的月白法袍也沾满了尘土。
她们退到后面打坐恢復,但看著那开凿进展缓慢的石洞,再想到被困地下的师祖和那可怕的墨蛟。
不由得悲从中来,一边汲取灵石,一边忍不住低声啜泣,用手背不停地抹著眼泪。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心中那的信念,已然在现实的冰冷磨礪下几乎熄灭。
绝望的阴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他们开始不自觉地考虑起那个可怕的结果。
如果南宫师祖真的陨落了,他们该如何应对宗门的震怒?
而在地下,歷经数个时辰不间断的挖掘,郑奇感觉自己神识枯竭,丹田內的法力也早已十不存一,全靠不时吞服丹药硬撑。
那十二口炼霞剑,在长时间超负荷承载金罡剑煞並高强度挖掘后,更是灵光黯淡到了极点。
剑身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终於,在又一次十二剑齐出,奋力一搅之后,头顶上方不再是坚硬冰冷的岩石,而是一阵鬆软。
隨即一缕微弱的天光,混合著泥土和草木的气息,从一个小孔洞中洒落下来,照亮了下方郑奇的脸。
“通了!”郑奇精神猛地一振,疲惫几乎一扫而空。
他强提最后一口法力,心念催动。
十二口飞剑虽然已是强弩之末,但仍顺从地聚拢在那光孔周围,剑光交错切割,迅速將孔洞扩大。
碎石泥土哗啦啦落下,很快,一个足以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便出现在头顶。
清新的空气涌入,带著外界的气息。
郑奇不敢有丝毫耽搁,他迅速將十二口灵光黯淡的炼霞剑收回背后剑匣。
只是略一感应,他便心中暗嘆。
这十二口陪伴他不少时日的上品飞剑,经过此番摧残,已是灵性大损,剑体遍布细微裂痕。
锋刃处更是崩口卷刃严重,基本算是报废了,连回收炼化材料的价值都没有。
“看来区区上品法器,果然无法长时间承受剑煞之力的侵蚀。”
郑奇一边將最后一张中级隱身符拍在身上,身形逐渐模糊消失,一边思忖著。
“当务之急,是儘快离开禁地,返回宗门。一旦筑基成功,法力神识发生质变,才能更好地驾驭剑煞,也能寻觅材料炼製更高级的飞剑法器。”
“否则,空有神通却无趁手法器,实力终究受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