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两侧崖壁陡峭如削,却没有那么光滑平整,而是密密麻麻生满无数天然石柱。

这些石柱长短粗细不一,短者数丈,长者二三十丈。

成千上万根石柱攒聚谷中,夕阳余暉为它们镀上深浅不一的金色,远远望去,当真如同万柄倒插於地的巨剑残锋。

“千锋峡……確实是千锋峡。”郑奇收回目光,唇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可算找对地方了。”

他略略放慢遁速,驾驭剑光缓缓向瀑布正中靠拢。

离得越近,那股雄浑磅礴的水汽便愈发逼人。

郑奇悬停於瀑布正前方约莫二十丈处,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抹,掌心已多出一张巴掌大小的传音符。

符纸呈淡赤色泽,以银色灵墨绘就繁复符文,灵力隱隱流转。

他对著符纸,开口道。

“弟子郑奇,如今已侥倖突破筑基成功。特来千锋峡,拜见师父。”

言罢,他食指与中指併拢,一缕法力自指尖渡入符纸。

那传音符骤然亮起,符纸上所有符文仿佛活过来一般,蜿蜒游走,层层叠叠绽放出赤红光芒。

隨即,符纸无风自燃,化为一团拳头大小的赤红光焰,在空中轻盈地打了个旋儿,便“嗖”地一声,径直飞入那轰鸣如雷的巨瀑之中。

光焰没入水帘,如水银泻地,瞬间不见踪影。

郑奇静静悬停半空,等待回音。

约莫过了盏茶工夫。

那原本如千万匹白练垂天的巨瀑,忽然起了变化。

就在郑奇正前方数丈处,轰鸣的水帘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掌从中拨开,向著左右两侧徐徐分卷,如同两扇以水凝铸的透明巨门,正缓缓向两侧开启。

水门之后,露出的不是湿漉漉的岩壁,而是一条幽深宽阔的石砌甬道。

与此同时,一道带著明显笑意的洪亮声音,穿透瀑布的轰鸣,清晰传入郑奇耳中。

“哈哈哈!好小子,运气当真不错!区区两颗筑基丹,还真让你这杂灵根完成筑基!”

那声音顿了顿,带著几分满意,又补了一句:

“为师正在炼器室,腾不开手出去迎你。你自己进来吧,甬道尽头左拐便是。”

郑奇听闻此言,不再犹豫。

他足尖轻点剑身,黑色巨剑灵巧地一个迴旋,化作一道乌光,飞入那敞开的“水门”之中。

就在他身影没入甬道深处的剎那,身后那两扇分卷而开的水帘仿佛失去了托举之力,缓缓向中央合拢。

水流重新融合,不过数息,便恢復成银白瀑面,仿佛方才那道敞开的门户不过是一场幻觉。

郑奇步入甬道,脚下是平整乾燥的青石地面,踩上去坚实沉稳,不见半分水汽。

他心念一动,收回飞剑,负手而行,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四周。

这甬道比他想像的更为宽阔,可供两人並肩有余,两侧洞壁虽保留著天然岩体的粗獷肌理,却被精心处理过,触手平滑,毫无尖锐稜角。

每隔数丈,洞壁上方便嵌有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乳白明珠,珠光温润柔和,將整条甬道照得亮如白昼。

他走了数十步,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险些没绷住面上神色。

“水帘洞。这他娘的不就是水帘洞吗?”

他那便宜师父看著五大三粗,住的洞府倒是有几分雅趣。

郑奇收回发散的思绪,继续向前。

又是数百步。

甬道在此处拐了一个舒缓的弯道,洞壁上的明珠光芒也愈发明亮柔和,隱隱已能望见前方透出更为敞亮的光线。

他拐过弯道。

甫一迈入,眼前骤然明亮,甚至让郑奇久处珠光下的双眼微微一眩。

这是一间足有百丈方圆的巨大石厅。

厅顶极高,目测距地面约莫七八丈,最令人惊嘆的是穹顶正中央那一片巨大无比、几占整个屋顶近半面积的透明晶体。

那水晶,色泽清澈通透,纯净得几乎不带任何杂色,仿佛一整块凝固的深邃虚空。

透过这面巨大的天然“天窗”,能清晰地望见上方数丈处粼粼波动的水面。

此刻外界正值夕阳西坠之时,金红暮光穿透深深潭水,经过重重水层的过滤与折射,化作千万道柔和而绚烂的光丝,洋洋洒洒地倾泻而下。

光丝在厅內交织,为每一件陈设都镀上迷离变幻的流光溢彩。

那光芒並不刺目,反而带著水波般的律动,將整座石厅映照得如梦似幻。

更奇妙的是,透过那面水晶穹顶,能清晰地看见水中的生灵。

几尾通体灿金的锦鲤,正悠閒地摆动著长尾,缓缓游过水晶上方。

郑奇驻足仰首,望著头顶那片波光云影的奇景,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行吧,不是水帘洞,是水晶宫。自己这位师父,倒是个会享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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