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血炼回元丹
那些被剑气撕裂的细小裂痕,在那股暖流的滋养下,正一点一点地癒合。那些破裂的臟腑,也在那股力量的作用下,缓缓修復。就连那几道在他体內横衝直撞的淡金色剑气,在这股暖流的衝击下,也暂时被压制了下去,不再那么狂暴。
紧接著,一股淡淡的血红色烟雾便从王嬋周身毛孔中缓缓渗透而出。那烟雾极淡,在月光下几乎看不清,但若有修士在场,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药力。那烟雾如同有生命一般,缓缓流转,將王嬋整个人包裹其中,形成一个淡淡的血红色光茧。
那光茧薄如蝉翼,近乎透明,却能將外界的一切干扰隔绝在外。王嬋盘坐在光茧之中,双目紧闭,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面色也不再那么苍白,渐渐恢復了几分血色。
李氏兄弟见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如释重负的神色。两人一左一右,站在王嬋身旁,警惕地注视著四周,为他护法。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燕翎堡方向偶尔传来几声喧譁,那是被天雷子爆炸惊动的修士们在议论纷纷。但在这片偏僻的树林中,却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王嬋平稳的呼吸声。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那层包裹著王嬋的血红色光茧终於开始缓缓消散。那些血红色的雾气如同退潮的海水,从光茧的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褪去,最终全部没入王嬋体內。光茧越来越薄,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一缕极细的红烟,钻入王嬋的鼻孔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王嬋那紧闭的双眼,终於缓缓睁开了。
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只是比往日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阴沉。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那口气中带著淡淡的血腥味,显然体內的伤势还没有完全痊癒。但他的精神已经恢復了许多,不再是方才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內视了一番体內的状况,眉头微微皱起。那几道淡金色的剑气依旧盘踞在他体內,如同几根扎在肉里的刺,虽然被暂时压制,却並未消散。他能清晰地感应到,那剑气之中蕴含的锋锐之意,远比他想像的要顽强得多。
“李长老,那小子叫什么名字?”王嬋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怒意,“为什么同样是筑基中期,就能有如此实力?本少自问修炼的《血灵大法》乃是魔道顶尖功法,手中法器更是不缺,为何在他面前,竟连一招都接不住?”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隱藏著一股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怒火。那双原本还算清亮的眼睛,此刻满是阴鷙之色,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得可怕。
他想起方才那一幕,那璀璨的金色剑光如同流星般撞来,他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那股恐怖的力量撞飞。那种无力感,那种被碾压的感觉,他从小到大,从未体验过。他是鬼灵门掌门之子,是天生暗属性异灵根的天才,是门中无数长辈看好的未来之星。他本该意气风发,本该所向披靡,可今夜,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筑基中期修士,却让他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这份屈辱,比体內的伤势更加让他难以忍受。
李氏兄弟中的老者闻言,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之色。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童子,又看了看王嬋那张阴沉的脸色,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
他跟隨王嬋多年,自然知道这位少主的性子。从小被掌门捧在手心里长大,要什么有什么,从未受过什么挫折。如今被一个同阶修士如此羞辱,以他的脾气,必然会记恨在心,日后定要找回场子。
可是……那小子明显非同一般啊!
老者心中念头电转。方才在燕翎堡中,他们兄弟二人亲眼见识了那小子的手段。那数百颗天雷子同时爆炸的威力,即便是他们这两个结丹期修士都要暂避锋芒。而那小子驾驭剑光遁走时的速度,更是快得匪夷所思,连他们二人全力追赶都未必能追得上。
更可怕的是,那小子身上的气息,虽然表面上是筑基中期,但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法力波动,分明带著结丹期才有的威压。这说明那小子身上至少有一件能够暂时提升修为的宝物,或者是某种能够借用法力的秘术。
这种手段诡譎、底牌眾多的修士,最是难缠。若是少主单独遇上此人,以他如今的状態,绝不可能是其对手。
若是少主执意要去报仇,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他兄弟二人如何向掌门交代?
老者越想越是头疼,那满是皱纹的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说那小子实力太强,让少主不要去招惹?以少主的脾气,这话说出来只会火上浇油。说那小子只是运气好,侥倖逃脱?可方才那一幕,谁都看得出来,那根本不是运气,而是实打实的实力。
就在老者踌躇著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时候,他身边的那个童子模样的结丹修士却是一脸晦气地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