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魔焰门
法器的奇光和四煞阵的青红蓝黄四色禁制的碰撞,发出了阵阵如打雷一样的爆裂声,让下面的七派之人脸色微微一变。那声音震耳欲聋,在山谷中迴荡,激起层层迴响。每一次碰撞,阵法光罩都会剧烈地闪烁一下,虽然四色禁制流转不息,迅速將衝击化解,但那连绵不绝的轰击还是让主持阵法的修士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一半人出手对付这些天煞宗的人,不能让他们把大阵给破了。另一半的人则注意防范魔焰门的修士!”掩月宗宣乐沉吟了一下,就果断的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人的耳中。宣乐此刻面色沉稳,目光如炬,迅速判断著战场形势。他知道,若让这些天煞宗的修士肆无忌惮地攻击四煞阵,用不了多久阵法便会出现缺口。到时候魔道修士一拥而入,凭他们这点人手,根本抵挡不住。必须先发制人,將战线推到阵法之外。
话音未落,宣乐便一跃飞出阵外,率先放出一柄洁白的小剑,化为了一道白虹,在四煞阵外挡住了一把飞刀和一颗珠子形状的法器。那白色小剑不过尺许来长,通体晶莹剔透,如同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剑身上隱隱有符文流转。它在宣乐的操控下灵动异常,白虹般在空中穿梭,將那一刀一珠牢牢缠住,不让它们靠近阵法分毫。
听到此话,跟隨宣乐一队的修士也跟著放出各自的法器,衝出阵外接下了对方大半的攻势,韩立自然也在其中。他放出了已经淘汰掉的“金蚨子母刃”试探著出手,数柄金光小刀组成的金网直接困住了一把青色的长戈状法器。那金色小刀不过巴掌大小,薄如蝉翼,却在韩立的操控下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金色光网,將对手的法器死死罩住。长戈在网中左衝右突,青光闪烁,却始终无法挣脱。
因为韩立所挑选的此位法器主人,和他一样都只是筑基初期的水准,所以打斗起来,虽然金光青芒团团乱舞,似乎激烈之极,但实际上韩立很轻鬆的就控制住了场面,可以不时的偷眼向其他战团瞅去。他一边操控著金蚨子母刃与对手周旋,一边分出一缕心神观察著整个战场的局势。这是修炼《大衍诀》后带来的好处,虽然他才刚刚开始修炼不久,但神识已经比同阶修士敏锐了不少,分心二用对他来说已不是难事。
情况似乎还可以!
七派这边出手的修士,大多只是炼气期的修为,法器也远比不上人家,大约五六人合力才能勉强抵挡一位筑基期修士的攻击。那些练气期的弟子们三五个一组,各色法器齐出,虽然单个威力不大,但胜在数量多,相互配合之下,倒也能勉强將那些筑基修士的攻击挡下来。有的小组负责防御,撑起一面面灵力护盾;有的小组负责骚扰,放出火球风刃牵制敌人;还有的小组专门负责救援,隨时准备接应陷入险境的同袍。
但因为有大阵的庇护,危机时这些修士可以隨时可以躲入阵中,因此一时还没出现伤亡。每当有人撑不住时,便会迅速退入四煞阵的光罩之內,喘息片刻,恢復一些法力,再重新衝出阵外接战。而那些天煞宗的修士虽然攻势凶猛,却也不敢贸然靠近阵法,生怕被四煞阵的禁制困住。
至於同为筑基期的其他几位修士,自然和他一样一人拦住一名黄衣人而打得有声有色。巨剑门的张横放出了他那口漆黑如墨的巨剑,与一个天煞宗筑基修士的飞叉缠斗在一起,剑光叉影交织,火星四溅。化刀坞的柳师妹则使出了她那口薄如蝉翼的长刀,刀光如水银泻地,將对手逼得节节后退。清虚门的玄真子老道更是祭出了一面八卦镜,镜光所过之处,对手的法器便如同陷入泥潭一般,速度骤减。
而韩立著重看了郑奇这边一眼,却发现郑奇只是不断的放出一道道金色剑气,看似压著对面一个魔道筑基中期修士打,但是韩立可是见到过郑奇出手的,很清楚这位郑大哥的真正实力远不止於此。他见过郑奇在燕翎堡外那惊天动地的一剑,见过那铺天盖地的金色剑气洪流,见过那三十六道金罡剑煞的凌厉与锋锐。与那些相比,眼前这几道稀稀拉拉的金色剑气,简直如同儿戏一般。很显然,这位郑大哥也在划水。
韩立心中暗暗嘀咕,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郑奇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既然选择隱藏实力,必然有他的道理。况且,以目前的局势来看,七派这边虽然处於劣势,但一时半刻还不会落败。郑奇保留实力,或许是为了应对更坏的情况。
只是让韩立有些奇怪的是,这次出手的这些人明显不能將这处灵矿的守卫拿下的,不过他可不信,比越国七派强这么多的魔道六宗只有这点实力的。他一边操控著金蚨子母刃与对手周旋,一边在心中暗暗思忖。这些魔道修士虽然来势汹汹,但人数並不占绝对优势,修为方面也只是略强一些,想要在短时间內攻破四煞阵、全歼守军,显然不太现实。难道他们只是先锋,后面还有大队人马?还是说,他们有別的什么阴谋?
他正想著呢!魔焰门的红衣人终於磨磨蹭蹭的到了四煞阵的旁边。
这让下面还没有出手的吕天蒙等修士,立即警惕的注视著他们,一些年轻些的七派修士更是有些跃跃欲试的意思。这些红衣人在距离四煞阵约莫二十丈的地方停下,不紧不慢地排列开来,丝毫没有急著动手的意思。他们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反而让七派修士更加不安。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些魔焰门的人既然敢深入敌后这么远,必然有所依仗。
红衣人並未立即加入战团,而是彼此之间站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型,接著在其中一人的吩咐下,人人都掏出了一柄火红色的大旗,上面金乌烈阳,红光灿灿,一看就知不是平常之物。那些大旗约莫丈许来长,旗杆通体赤红,不知由何种金属打造,在阳光下泛著灼热的光芒。旗面则是某种不知名的红色丝帛所制,上面以金色的丝线绣著一只三足金乌,金乌周围是熊熊燃烧的烈焰,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从旗面上飞出来一般。每一面大旗都散发著灼热的气息,十一二面大旗同时出现,周围的温度都似乎升高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