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撤退
那青炎球轻轻漂浮在空中並巍巍晃动著,夺目之极。它的表面光滑如镜,却又不断有青色的火舌从表面窜出,舔舐著周围的空气。那青色並不浓烈,反而带著一种近乎透明的翠绿,如同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而成的艺术品,美丽得令人窒息。但正是这种美丽之中,却蕴含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
那青炎球散发出的热量,即便隔著四煞阵的光罩,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是一种诡异的温度——不是灼热,而是冰冷,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仿佛那青色的火焰不是在燃烧,而是在吸收周围一切的热量,將它们全部转化为毁灭的力量。
“这?”宣乐一怔后,接著就要说些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要问这青阳魔火究竟有多大威力,四煞阵能不能挡得住,但他们还有没有机会救出那些被困在阵外的同袍。但那些红衣人的下面举动,立即让他面色难看之极,到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那些红衣人將旗尖分別向还在阵外被缠住的七派修士一指,顿时巨大的火球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化为了十余颗数尺长的小点火球,直扑向了这些修士。那声音沉闷而低沉,如同什么东西在胸腔中炸开,震得人心臟都跟著一颤。
那些青色火球速度极快,转眼就气势汹汹的飞驰到了七派修士的面前。它们拖著长长的青色尾焰,在空中划出十余道优美的弧线,如同十余颗青色的流星,带著死亡的气息,向那些还在苦战的七派修士砸去。
这些人自然早发现了大火球的异变,大部分人不约而同用各种法器去迎击青色火球,极少数的则用了一些符籙进行道术攻击,都试图击落此物。有人祭出飞剑,化作一道白光斩向火球;有人放出符籙,化作一颗火球迎了上去;还有人撑起灵力护盾,试图硬扛这一击。各色光芒在空中交织,与那青色火球碰撞在一起。
可惜的是,这青色火焰既然號称“青阳魔火”,还真是够可怕的!无论是法器、还是道术的攻击,一接触到青色火球就如同飞蛾扑火一样,无声无息的被消融的一乾二净。飞剑斩入火球,剑身上的灵光瞬间黯淡,隨即整口飞剑便如同蜡一般融化,化作一滩铁水坠落。符籙化作的火球撞上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被那青色火焰吞噬得一乾二净。灵力护盾更是如同纸糊的一般,火球轻轻一碰,护盾便碎裂开来,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见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这些修士脸色惨白如雪!他们的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有的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有的浑身颤抖,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还有的乾脆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青阳魔火竟然恐怖如斯,连顶级法器在它面前都如同豆腐一般脆弱。
郑奇见到这恐怖的魔火不由心中一动,在眾人都没在意的地方悄悄放出一道剑气。他的动作极为隱蔽,手指只是轻轻一弹,一道细若髮丝的金色剑气便从他指尖无声无息地飞出,混在那漫天飞舞的各色术法之中,悄无声息地向那青色火球飞去。
以郑奇如今的修为,加上金罡剑骨和金罡剑脉的加持,即便是隨手斩出的剑气面对同样的筑基后期修士驾驭顶级法器出手也是不落下风的,但是在与那金色剑气与青阳魔火相撞的瞬间,却也只是势均力敌,剑气斩不破那色火球,青阳魔火也无法对郑奇的剑气造成什么侵蚀。两者在空中僵持了短短一瞬,金色的剑气和青色的火焰相互抵消、相互湮灭,最终同时消散在空气中,连一点痕跡都没有留下。
不过郑奇也只是隨手试探一番,在感受到这清阳魔火的水平后,便不在催动剑气。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已经大致了解了这青阳魔火的威力。这火焰虽然恐怖,但以他如今的实力,並非无法应对。只是现在还不是暴露实力的时候,他还要找到那座上古传送阵,还要拿到大挪移令,不能在这里就把底牌全部亮出来。
金色剑气没有郑奇的法力供给后,便化作金色流光消散在半空,看起来就和被青阳魔火吞噬的其他手段没什么不同。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道剑气的存在,更没有人知道郑奇已经悄无声息地试探出了这魔火的底细。
在手段被魔火吞噬后,十余枚火球就同时砸到了没有及时退回阵法的七派修士身上。那些火球砸中目標的瞬间,並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而是如同水滴落入水面一般,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那些修士的身体。
其体外的护盾护罩类法术统统一触即灭。那些灵力护盾、金刚符、法衣上附著的防护禁制,在那青色火焰面前,都如同不存在一般。火球轻轻一碰,所有的防护便瞬间瓦解,连一丝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人更是在魔火之下瞬间化为了无有,没有在这世间留下丝毫的痕跡。那些被火球击中的修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在青色火焰中消失了。不是被烧成灰烬,而是彻彻底底地消失,仿佛他们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衣物、法器、储物袋,一切的一切,都在那青色火焰中化为虚无。
剩下还未被攻击到的修士见到这恐怖的情景,那还有丝毫的迟疑!他们一个个脸色煞白,眼中满是恐惧,拼著被对面的天煞宗修士给予重创或者乾脆连纠缠中的法器都不要了,直接就往大阵遁去。有的人甚至不惜燃烧精血,以损耗寿元为代价换取短时间的速度暴增,只求能快一步逃回阵法的庇护之中。
但这样一来,就有两三人心一慌,直接死在了对手的法器之下。一个清虚门的道士在转身逃跑时露出了后背的空档,被对手一柄飞叉从背后贯穿,惨叫一声便栽倒在地。一个天闕堡的弟子太过慌张,脚下的遁光都歪歪扭扭的,被对手追上,一刀斩下了头颅。还有一个化刀坞的修士倒是逃得最快,却在衝进阵法光罩的前一刻,被对手的符籙击中,整个人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团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