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碾压
那数百道金色剑气在洞穴中穿梭飞舞,如同一片金色的风暴,所过之处,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片刻,洞穴中便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鲜血將灰褐色的岩石地面染成了一片暗红,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著法器的焦糊气息,令人作呕。
当然,宣乐和吕天蒙,这两个筑基后期修士自然也不简单。
他们能在修仙界中修炼到筑基后期,靠的不仅仅是天赋和资源,更是那份时刻保持警惕的心性和丰富的战斗经验。在郑奇抬手放出剑气的瞬间,他们便察觉到了不对。
宣乐便抬手祭出一口黄铜小钟。那小钟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黄铜色散发著古朴而厚重的气息。
他指尖一弹,一缕法力注入钟身,那小钟瞬间长大,迎风便涨,眨眼间便化作一口丈许高的巨钟,钟口朝下,將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罩在了里面。
钟壁上的符文在这一刻全部亮起,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凝实厚重,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將他护在其中。
金色剑气斩在那黄铜巨钟上,发出“噹噹当”的脆响,火花四溅,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那巨钟被剑气斩得剧烈震颤,钟身上的符文明灭不定,却始终没有破裂,硬生生地將那数道剑气全部挡了下来。
宣乐躲在钟內,双手掐诀,拼命往钟身中注入法力,维持著巨钟的稳定。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显然催动这口巨钟消耗不小。
而那斩向吕天蒙的剑气则是被徒然浮现的一个黑乎乎的物体给挡了下来。
但细看之下表面一块块的裂开,纹路清晰,边缘处还有细密的纹路,竟是个奇大无比的龟壳。
金色剑气斩在那龟壳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溅起一片火星。
这一记剑气除了在此物上留下了一道浅浅切痕外,其他完好无损,真是让人惊讶。那龟壳的坚硬程度,远超眾人的想像。
要知道郑奇以金罡剑骨催动的剑气,威力堪比顶级法器的全力一击,寻常法器被斩中,即便不碎也要留下深深的剑痕。
可这龟壳,硬生生地扛下了这一剑,只在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跡,连裂纹都没有。
而韩立当然没有被郑奇当做目標,一直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躲著。
在郑奇动手的瞬间,他便身形一闪,躲到了洞穴角落的一块巨石后面,將身体缩成一团,收敛了全身的气息,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静静地观察著洞穴中的局势。
他的右手按在储物袋上,乌龙夺已经握在了手中,隨时准备出手。
他的目光在郑奇和宣乐、吕天蒙之间来回游移,心中念头电转,却始终没有贸然行动。
“郑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宣乐神色明显又惊又怒,不由开口道。
他躲在巨钟之內,透过钟壁上那层金色的光幕,死死地盯著郑奇,眼中满是后怕。
他的手中紧紧握著那口白色小剑,剑身上灵光闪烁,隨时准备出击。
但他没有贸然动手,因为他能感觉到,郑奇的实力远比他想像的要强大得多,即便是他全力出手也未必能挡得住。
吕天蒙见到此刻遍地腰斩的七派弟子,也是直冒冷汗,心中暗道要不是他有一件封禁了妖兽精魄的通灵法器这地上被腰斩的就有他一个了。
他此刻的脸色极为难看,蜡黄的面孔上满是惊怒之色,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郑奇,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郑师弟,你无缘无故对七派同门出手,难道是暗中投靠了魔道?”
吕天蒙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的手中紧紧握著那面龟壳,龟壳上的灵光闪烁不定,显然是在蓄势待发。
他的另一只手则悄悄伸进了储物袋中,摸出了几张符籙,夹在指间,隨时准备激发。
他一边说话一边观察著郑奇的反应,寻找著出手的最佳时机。
面对两人扣过来的帽子,郑奇丝毫没有在意。
他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郑奇抬起手,指尖微动,一道金红色的光芒便从他指尖飞出,悬停在他身前。
那是经过这些日子的反覆凝练和融合的金罡剑煞。
如今的剑煞已经不再是当初那种细若髮丝的模样,而是化作了一道约莫尺许来长、通体呈赤金色的剑形虚影。
剑身凝实,剑脊之上隱隱有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在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意。
这道剑煞悬浮在他身前,缓缓旋转,每转动一圈,便会散发出更加璀璨的赤金色光芒,將整个洞穴都映照得一片金红。
之前他筑基中期时金罡剑煞便能贯穿结丹修士的护体灵光,如今他进阶筑基后期,金罡剑煞经过重炼,威力足足增长了三成有余。
那赤金色的剑煞中蕴含的力量,远非寻常法器可比,即便是顶阶法器在它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面对两个筑基修士,自然是毫无悬念。
果然不出郑奇所料——
那金罡剑煞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得不可思议,几乎是郑奇心念一动,它便已飞到了吕天蒙身前。
那龟壳虽然坚硬,但在金罡剑煞面前,却如同豆腐一般脆弱。剑煞刺入龟壳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声,仿佛只是刺穿了一层薄纸。
后面似乎还要在从储物袋中拿出什么东西的吕天蒙,也是被剑光一穿而过。
那金罡剑煞贯穿龟壳后去势不减,径直穿过了吕天蒙的胸口,从前胸刺入,从后背飞出,带起一蓬血雾。
吕天蒙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迅速涣散,瞳孔放大,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惊骇与恐惧之中。
他手中那几张还没来得及激发的符籙,从他指间滑落,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
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扬起一片尘土,溅起几点血花。
金罡剑煞在空中划出一道赤金色的弧线,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直地向宣乐刺去。
那剑光之快,几乎是在吕天蒙倒地的瞬间便已到了宣乐面前,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只听一声金属摩擦的咯吱声,那声音尖锐刺耳,如同利刃划过玻璃,又如同铁器摩擦,听著便让人牙根发酸。
那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迴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久久不息。
郑奇的金罡剑煞居然只是在那黄色钟形法器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就被弹开,並没有如郑奇所想的那般直接將法器贯穿。
那黄色巨钟被剑煞刺中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几乎將钟壁刺穿了一半。
剑痕边缘处,金属翻卷,灵光黯淡。
但那巨钟终究是没有破,它硬生生地扛下了这一击,將金罡剑煞弹了回去。
郑奇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他没想到这口黄色巨钟竟然如此坚固,连金罡剑煞都未能將其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