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血玉蜘蛛
那血玉蜘蛛的血红色光芒,在剑气的不间断斩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原本浓稠如浆的血光,渐渐变得稀薄,如同被水稀释的顏料,顏色越来越淡。那层覆盖在甲壳表面的血色鎧甲,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如同乾涸的河床,龟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一片一片地从甲壳上剥落,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在空气中。
那血玉蜘蛛的嘶吼声也从最初的凶厉,渐渐变成了虚弱,最后变成了哀鸣。它的八条长腿不再有力,挥舞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每一次挥动都显得有气无力。它的身躯在空中翻滚的次数越来越少,幅度也越来越小,仿佛一个精疲力竭的拳击手,再也无力挥出拳头。
终於,当最后一道金色剑气斩在它身上时,那血玉蜘蛛浑身都血红彻底褪去。
那层覆盖在它全身的血色光芒,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消退,从它的身体表面消失得无影无踪。它那原本被血光染成暗红色的甲壳,重新变回了原本的顏色。
之前它是通体雪白,晶莹剔透,如同用最纯净的白玉雕琢而成。而此刻,它浑身都血红褪去,变成了晶莹剔透的白玉之色。那白色更加纯粹,更加通透,没有一丝杂质,仿佛是一块刚刚从矿脉中开採出来的羊脂白玉,在月光石的照耀下泛著温润柔和的光泽。
那血玉蜘蛛的身躯从半空中坠落,八条长腿无力地摊开,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花,又如同一个被拆散的傀儡,零件散落一地。它的身体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溅起一片尘土。那声音沉闷而厚重,在空旷的洞穴中迴荡,久久不息。
虽然顏色好看了不少,但是没有了狂化能量的供给,白玉甲壳很显然抵挡不住郑奇的剑气。
那血玉蜘蛛落地的瞬间,郑奇並没有停止攻击。他心念一动,又是数十道金色剑气从掌心飞出,铺天盖地地朝那瘫在地上的血玉蜘蛛斩去。
这一次,没有了狂化血光的加持,那白玉甲壳在金色剑气的面前,便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只听“咔嚓咔嚓”一阵脆响,那声音清脆而密集,如同玻璃碎裂,又如同冰块破裂,听著便让人心惊肉跳。那血玉蜘蛛身上的白玉甲壳,在剑气的斩击下,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从甲壳的表面深入到內部,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將整块甲壳切割成无数细小的碎片。
紧接著,那些碎片便开始从血玉蜘蛛的身上剥落。一片,两片,三片……无数片白玉般的甲壳碎片从它身上脱落,如同雪花飘落,纷纷扬扬,在月光石的照耀下闪烁著晶莹的光芒。那些碎片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如同玉器碎裂,清脆悦耳,却又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悽美。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那血玉蜘蛛身上的甲壳便被剑气斩碎了大半。它那原本被坚硬甲壳保护著的柔软身躯,此刻暴露在了空气中。那身躯呈灰白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管和经络,隨著它的呼吸微微起伏。没有了甲壳的保护,那身躯显得格外脆弱,仿佛轻轻一碰便会破裂。
那血玉蜘蛛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它的八条长腿有气无力地抽搐著,关节处的骨刺已经折断了好几根,断口处流淌著乳白色的体液,散发著淡淡的腥味。它的八只复眼已经全部暗淡下去,原本血红色的光芒彻底消失,变成了一片死灰。它的口器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残缺不全的利齿,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哀鸣。
它的身躯上,到处都是被剑气斩出的伤口。那些伤口深浅不一,有的只是浅浅的划痕,有的则深可见骨,还有的直接贯穿了它的身体,乳白色的体液从伤口处汩汩流出,將身下的岩石地面浸湿了一片。它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逝,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死去。
落地之时就被无数剑气斩碎了大部分甲壳,奄奄一息的落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那血玉蜘蛛的身躯蜷缩成一团,八条长腿紧紧收拢在身体两侧,如同一只受惊的刺蝟,將自己缩成一个球。它的身体微微颤抖著,那是生命最后的挣扎。它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缓慢,每一次呼吸都间隔了许久,仿佛隨时都会停止。
洞穴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著妖兽特有的腥臭气息,还有甲壳碎片落地的清脆声响,以及那血玉蜘蛛微弱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诡异而淒凉的画面。
从郑奇出手到血玉蜘蛛倒地,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工夫。一只让十几名筑基修士都束手无策的二级中期妖兽,就这样被他轻鬆解决。
同时,另一边的战局也有了结果。
在郑奇分神对付血玉蜘蛛的同时,那道赤金色的金罡剑煞並没有停止对宣乐的进攻。它在空中盘旋飞舞,寻找著那口黄铜巨钟的薄弱之处。每一次盘旋,都会在巨钟的不同位置刺上一剑,试探著钟壁的厚度和符文的分布。
那宣乐躲在巨钟之內,双手掐诀,拼命往钟身中注入法力,维持著巨钟的稳定。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半分血色,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眼中满是惊骇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