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剑胚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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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韩立运转法力,右手已经探入储物袋中摸到金蚨子母刃,正要將其祭出的时候郑奇动了。
他只是微微转过头,目光越过韩立的肩头,落在那道从洞穴阴影中扑出的红色身影上。
那双眼睛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仿佛扑来的不是一头足以让十几名筑基修士束手无策的二级妖兽,而是一只不知死活的飞虫。
然后,他张开了口。
这一张口,韩立只觉眼前骤然一亮。一道璀璨至极的金色剑光从郑奇口中飞射而出,那剑光之盛,几乎將整个洞穴都照得一片金碧辉煌。它从郑奇唇齿之间飞出时不过寸许来长,细若髮丝,却在离口的瞬间迎风便涨,眨眼间便化作一道三尺来长、通体呈赤金色的剑形虚影。
那剑光快得不可思议。
韩立修炼《大衍诀》已有数月,虽然还远未到分出神念的境界,但神识之敏锐已远超同阶修士。以他如今的神识强度,即便是筑基后期修士祭出的顶阶法器,他也能捕捉到其飞行轨跡,看清其每一个细微的变化。可眼前这道赤金色的剑光,他却只捕捉到了一道淡淡的金色痕跡——那痕跡如同用最细的毛笔在虚空中轻轻划过一笔,转瞬即逝,快得仿佛根本不曾存在过。
那红色蜘蛛妖兽显然也没能反应过来。
它的八只赤红色的复眼此刻全部亮起,如同八颗烧红的炭火在黑暗中散发著灼热的光芒。它的口器大张,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森白利齿,齿缝间还掛著几丝新鲜的血肉,显然不久前刚刚进食过。它的八条长腿在空中展开,每一根长腿都有碗口粗细,关节处生著尖锐的骨刺,骨刺尖端泛著幽冷的光芒,如同八根淬了毒的长矛,直直地朝郑奇的后背刺来。它的身躯之上,那层赤红色的晶甲在月光石的照耀下泛著妖异的红光,如同最上等的红宝石雕琢而成,光滑如镜,浑然一体,看不到任何缝隙。
然而,这一切在赤金剑光面前,都如同不存在一般。
那剑光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迟滯,就那么直直地、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红色蜘蛛的头颅。
从正面刺入,从脑后飞出,带起一蓬赤红色的体液。
那体液从蜘蛛头颅上的伤口处喷涌而出,如同被压破的石榴,汁液四溅。赤红色的液体在空中散开,化作一片细密的血雾,在月光石的照耀下泛著诡异的红光,如同一朵盛开的血色花朵,悽美而妖异。
那红色蜘蛛妖兽的身躯在空中猛地一僵。
八条长腿同时停止了挥舞,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就那么悬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它的八只复眼中,那灼热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从炽烈的赤红变成暗淡的暗红,又从暗红变成死灰,最终彻底熄灭,化作八颗毫无生机的灰色珠子。
它的口器还张著,那层层叠叠的森白利齿还露在外面,但已经没有了任何威胁。它的身躯之上,那层坚不可摧的赤红色晶甲依旧完好无损,光滑如镜,连一道划痕都没有。可晶甲之下的妖兽,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
那赤金色的剑光在贯穿蜘蛛头颅后,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一条金色的游龙在洞穴中盘旋一周,隨即调转方向,朝郑奇飞了回来。剑光的速度依旧快得惊人,但这一次,韩立终於看清了它的模样——那是一道三尺来长的剑形虚影,通体呈赤金色,剑身凝实厚重,剑刃轻薄锋锐,剑脊之上隱隱有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在缓缓流转,如同活物一般蜿蜒游走。剑尖处,一滴赤红色的体液正缓缓滑落,滴在地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將岩石地面腐蚀出一个小小的凹坑。
那剑光在郑奇身周盘旋一周,隨即化作一道细细的金色流光,从郑奇的眉心处没入,融入他的身躯之中。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仿佛那剑光本就是郑奇身体的一部分,不过是出去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若是不知道金罡剑胚特性的修士看到这一幕,十有八九会將这剑光当成结丹修士的本命法宝。因为寻常筑基修士的法器,绝不可能如此灵动,如此迅捷,更不可能收入体內、与主人心神合一。只有结丹修士的本命法宝,经过数十上百年的日夜温养,才能达到这般如臂使指的程度。
韩立自然不知道金罡剑胚的底细。他只知道,这位郑大哥的手段,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深不可测。
那红色蜘蛛妖兽的身躯,在郑奇收回剑光后,终於从半空中坠落。它那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沉闷巨响,溅起一片尘土。八条长腿无力地摊开,关节处的骨刺折断了好几根,断口处流淌著乳白色的体液,散发著淡淡的腥味。它的头颅上,那个被剑光贯穿的孔洞只有拇指粗细,边缘光滑如镜,仿佛是被最锋利的钻头钻出来的,没有任何裂纹和毛刺。孔洞周围的晶甲依旧完好,与孔洞的光滑边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韩立看著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蜘蛛尸体,心中暗暗咋舌。这只红色蜘蛛妖兽的气息,比之前那只血玉蜘蛛还要强上几分。那只血玉蜘蛛是二级中期妖兽,这只红色蜘蛛至少也是二级中期巔峰,甚至可能已经触摸到了二级后期的门槛。它的晶甲比血玉蜘蛛的甲壳更加坚硬,它的速度更快,它的力量更强,它的反应更敏锐。
可在郑奇面前,它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去。
从郑奇张口吐剑,到剑光贯穿蜘蛛头颅,再到剑光收回体內,前后不过一个呼吸的工夫。一只让十几名筑基修士都束手无策的二级妖兽,就这样被一剑斩杀,乾净利落,毫无悬念。
韩立缓缓將探入储物袋的手抽了出来,金蚨子母刃的刀柄从他指尖滑过,最终没有被祭出。他看著郑奇那张依旧淡然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庆幸,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