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伤口表面已经被一层淡金色的灵光封住了,但那黑色的纹路却依旧顽强地盘踞在皮肉之间,如同跗骨之蛆,迟迟不肯消散。

郑奇走进静室,在石明昭身前数尺处停下脚步。他看著眼前这个虚弱不堪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一年前他离开千锋峡时,石明昭还是那个声音洪亮、笑容爽朗的粗豪汉子,动不动就哈哈大笑。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连说句话都要咳嗽半天。

他压下心中的情绪,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礼:“弟子拜见师父。”

石明昭听到他的声音,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虎目依旧炯炯有神,只是眼白处布满了血丝,眼眶也深深凹陷了下去,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在这几日之中苍老了十岁。

他的目光在郑奇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欣慰,隨即又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嗯,你先坐,为师交代你些话。”他抬手指了指对面墙边那张空著的蒲团,声音沙哑而虚弱,每一个字都仿佛要从喉咙里硬挤出来。

郑奇依言走到墙边,在那张蒲团上盘膝坐下,双手搁在膝盖上,上身微微前倾,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態。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石明昭身上,没有移开分毫。

石明昭看著郑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那声嘆息在空旷的静室中迴荡,带著几分无奈,几分自嘲,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

“你这小子倒是个激灵的,”他开口了,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中却带著几分感慨。

“来到前线这么久了也没和为师打个照面,没想到你不声不响就修炼到了筑基后期。”

他顿了顿,那双虎目中的光芒闪烁了几下,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看来为师也是看走了眼。你这小子应该有某种特殊的灵体,否则四灵根的资质根本不可能修炼得这么快。”

“不过现在看来,倒是老夫捡了便宜。”

他说这话时,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却因为牵动了体內的伤势而剧烈咳嗽起来。

那咳嗽声沉闷而急促,在空旷的静室中迴响。他用袖口捂住嘴,指缝间隱隱有血跡渗出。

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止住咳嗽,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復著体內翻涌的气息。

“咳咳咳,”他又咳了几声,这才继续说道,声音比方才更加沙哑了几分,“我接下来要闭关一段时间,就长话短说了。”

“前线的战事看似势均力敌,但是门中的元婴老祖到如今还没出面,估计这次情况不太好。”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直直地望著郑奇,眼神变得异常严肃。“所以接下来为师要交代两件事。第一,为师因为伤势不得不去后方修养一阵子了,我便指名道姓让你隨为师一起撤到后方。”

他伸出两根手指,继续说道:“第二,若是情况不对,宗门必然会捨弃一部分修士。以你的资质,肯定是被捨弃的那一批。为师如今情况不好,是保不住你的。”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低沉了下去,那双虎目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黯然与愧疚。

他这一生,活得粗豪,打得痛快,从来不曾亏欠过谁。

可如今,他收了这么一个好苗子做开山大弟子,却因为自己伤重无力,连保护弟子的能力都没有了。

这份愧疚,比身上的伤口更让他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將胸口那股闷气缓缓吐出,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先离开越国修仙界。为师身为结丹修士,必然不会被捨弃的。若是日后你有机缘,再回来找为师就好。”

话音落下,静室中陷入一片沉默。月光石柔和的光芒洒落在两人身上,將这一对师徒的身影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石明昭说完这番话后,似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胸膛剧烈起伏著,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他闭上双眼,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疲惫之色。

郑奇静静地坐在蒲团上,看著眼前这个虚弱不堪的便宜师父,心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石明昭说的是实话,越国七派在这场战爭中已经摇摇欲坠,一旦溃败,那些筑基期的普通弟子必然会被当做弃子。

而像石明昭这样的结丹修士,即便宗门覆灭,以他们的修为,无论是在元武国还是紫金国,都能找到立足之地。

石明昭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惦记著先將他这个徒弟送出这个泥潭。这份心意,郑奇记在心里了。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响起,石明昭捂著嘴,指缝间的血跡又多了几分。他抬起头,看著郑奇,朝著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郑奇知道,师父要开始疗伤了,不便再有人打扰。他从蒲团上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对著石明昭深深一礼。

他直起身来,最后看了石明昭一眼,隨即转身推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二楼走廊中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楼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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