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兮听到他温和的语调,不见昨天的冷淡。

她分不清这是在人前给她体面,还是他真的想通了。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对他抽手。

小姑娘们忍不住起鬨,“顾上將亲自来接白同志,哎呀,这也太让人羡慕了。”

顾归沉同文工团的人打过招呼,便牵著白朝兮往外走。

刘生枫在后面喊,“顾哥,你们先走,我晚点回去。”

他在文工团看见孔雀后,整个人都安静了,连平日的贫嘴都没了。

孔雀看著他,眼神令人发慌。

刘生枫心乱如麻,憋了半天才开口,“孔雀同志,这几天……过得还好吗?”

这招呼实在笨。

孔雀没答,反问他,“你都来部队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刘生枫一下乱了,“我怕你不想见我,怕我去了,你更烦我。”

孔雀盯了他片刻,前两天压在心口的不痛快,忽然散了不少。

她哼了声,“胆小鬼。”

刘生枫张了张嘴,耳根都红了。

他在別人面前再能说,到了孔雀面前,就只剩笨。

孔雀转身往外走,“我要去吃饭,你来不来?”

刘生枫眼睛一亮,赶紧追上去,“来,我正好饿了,咱们一块去食堂。”

孔雀没理他,唇边却弯了弯。

她说过,只要他追到沪市来,她就给他一个追求自己的机会。

孔雀从不食言。

……

白朝兮一路跟著顾归沉走出了军区大门。

顾归沉的眼神波澜看著白朝兮, 眉弓紧绷著,脑子疯狂运转,想要说点什么。

“阿兮,我……”

白朝兮比他快一步,目光平静打断他的话,“顾归沉!我想要把话跟你说清楚!”

顾归沉听到白朝兮喊全名,神色微微一慌。

他明白每次她叫全名的时候,都是动了气。

白朝兮抬起眼直直的看著顾归沉,声音很轻透著涩意,“如果上辈子我们走散了,这辈子是不是就不该在一起?”

“不是……”

顾归沉下意识立马否认。

他的眼神无比的紧张、慌乱。

想要把媳妇儿安抚下来。

顾归沉伸出手要往白朝兮的方向近一步。

她身子后退著却躲开。

顾归沉的眸子怔愣,只觉得心头一阵发凉。

他盯著眼前的人儿,殷红的嘴唇一张一合。

“顾归沉我知道你做的噩梦,也许是我们的上辈子,你跟我一样都知道了命运轨跡,我承认我当初来找你是想要活,想要保护孩子,想要改命……”

白朝兮眼眶微微湿了,带著掩饰不住的委屈,“但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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