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西的眼睛瞪得极大,嘴巴张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太刀从手中滑落,砸在箭楼的地板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然后他的身子缓缓倒下,靠在箭楼的栏杆上,鲜血顺著胸口往下淌,在木板上匯成一滩暗红。

那梁兵拔出枪,看了信西一眼,然后转身爬下了箭楼。

营寨中,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倭军的抵抗越来越弱。

足轻们三五成群地跪在地上,双手高举,嘴里喊著什么。

十文字枪横七竖八地扔在地上,阵笠滚得到处都是。

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目光呆滯;

有人趴在尸体堆里装死,浑身发抖;

有人抱著受伤的同伴,泪流满面。

齐军早已崩溃。

刘豫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有人说看见他往西面跑了,有人说看见他往南面跑了,有人说看见他被梁军围住了——但谁也不知道真假。

他的部下,除了死的逃的,大部分都跪在地上。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梁山老爷饶命——!梁山老爷饶命啊——!”

梁军骑兵从他们身旁衝过,没有人停下来看他们一眼。

不是不想停,是不能停。

停下来,就挡住了后面的人。

战场上,平经盛的中军大旗还在。

但旗帜孤零零的,耷拉著,像一只垂死的鸟。

平经盛勒马立於旗下,望著四周那片被梁军包围的战场,脸色惨白如纸。

就在这时,韩世忠勒马立於中军,望著那片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倭军,嘴角微微勾起。

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玄色山文甲,外罩素罗袍,腰悬长剑,头上戴著青铜帅盔,盔顶的红缨在夕阳下微微拂动。

“传令——”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身旁的传令兵立刻挺直腰杆,双手握住令旗,等著他下令。

“全军后撤。”

传令兵的手停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后撤?”呼延灼策马上前,眉头紧皱,“韩帅,倭军已经被围死了,只要再冲一次,就能全歼!”

“我知道。”韩世忠打断他,目光依旧落在远处那片被围的倭军上,“但不需要再冲了。”

呼延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韩世忠没有解释。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向前一指。

“火炮,前进。”

五十门火炮,从阵后缓缓推了上来。

炮车轮子碾在干硬的黄土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黄土路上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炮手们光著膀子,露出黝黑的肌肉,推著炮车,气喘吁吁。

五十门火炮,一字排开,黑黢黢的炮口对著那些蝟集在一团的数万倭军。

夕阳照在炮口上,照在那些黑洞洞的炮膛上,照在那些正在装填炮弹的炮手身上。

平经盛看见了那些火炮。

他的脸色,彻底白了。

“镇抚使大人……”平经房的声音都在发抖,“怎……怎么办?”

平经盛也没有办法。

只是站在那里,望著那些黑洞洞的炮口,望著那面在夕阳中猎猎的“梁”字大旗,望著远处那个勒马而立的身影——韩世忠。

忽然,平经盛仰头狂笑:“哈哈哈哈哈——!”

突然,平经盛拔出腰间的短刀,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小腹。

“镇抚使大人——!”

平经房扑上来,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

“放手——!”平经盛吼道,眼睛通红,“我大倭神国的武士,不能做俘虏——!”

“大人——!”

两人正在拉扯之间,远处,韩世忠的右手缓缓举起,然后猛得往下一斩: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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