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第二轮炮击开始了。

“为什么……我投降了……为什么还杀我……”那倭兵瞪著眼睛,嘴里涌出血沫,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像在质问,又像在诅咒。

没有人回答他。

鲁智深站在阵前,望著那片被炮火覆盖的战场,眉头紧紧拧著。

他那张素来豪迈的脸上,此刻满是复杂的神情——有痛快,有不忍,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的光头在硝烟中鋥亮,僧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那根六十二斤的水磨鑌铁禪杖拄在地上,杖头的月牙刃上还沾著血,血已经干了,凝成一层暗褐色的硬壳。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小韩。”

他终於开口,声音有些发涩,像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

韩世忠勒马站在他身侧,没有回头。

“小韩。”鲁智深又叫了一声,声音比方才高了些,带著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积攒勇气。

“要不……让他们投降吧。”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自言自语,却在这片被炮火和惨叫充斥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韩世忠终於转过头来,看著他。

两人对视。

鲁智深的目光坦然,没有躲闪。

那双环眼里,有慈悲,有怜悯,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是佛性。

鲁智深是这个时代唯一的活佛。

韩世忠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道圣旨。

黄綾黑字,捲成一个捲轴,用红绸繫著。

红绸已经有些褪色了,边角磨起了毛,显然是在怀中揣了有些时日。

韩世忠双手捧著圣旨,递到鲁智深面前。

“师兄,这是陛下的密詔。”

鲁智深接过圣旨。

他的手很大,蒲扇一般,那圣旨在他手里显得格外小,像一个小巧的玩具。

他解开红绸,展开圣旨。

黄綾在暮色中泛著暗沉的光,黑字在黄綾上格外醒目。

鲁智深原本是不识字的,但在当了督护之后,他也学了一些。简单的白话,他能看得懂。

密詔不长,只有寥寥数语——

“金人只要投降,不得杀害;

倭寇无论兵將,一个不留;

偽齐军马,偽帝刘豫与大將全杀,寻常將士任其投降。”

鲁智深的目光落在那四个字上——“一个不留”。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手微微一顿,圣旨在手中微微颤抖。

那颤抖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韩世忠看见了。

鲁智深將圣旨看了三遍。

然后他抬起头,望著远处那片还在被炮火覆盖的战场,望著那些还在跪地求饶、却依旧被砍倒的倭兵,望著那些在硝烟中若隱若现的“梁”字大旗。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史大郎这是怎的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困惑,“从来没有这般的决绝过,然要將一伙人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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