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是宝贝
寧温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明明紧张的情绪是对的,面对江燎行这种强大恐怖如斯的人,尤其是他现在短暂的成为了她的“对手”, 在这种情况下,真的很难不紧张。
调整呼吸,两秒后,寧温竹冲阿崽使了个眼神,阿崽点点头,一边后退一边的召唤自己的傀儡。
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巨大的傀儡,往她身后的位置丟过去,寧温竹侧过身,与那个巨大的傀儡擦肩而过,这才看清楚那傀儡的原身,是那只在风影的基地里钻进帐篷后杀了不少人的那只丧尸。
身高近三米,身体的变异程度堪比人体变异后再次胡乱重组后,再和巨熊的四肢拼装的怪物。
阿崽什么时候把这种变异怪物都做成傀儡的?
这孩子……真的好厉害。
她记得,当时阿崽也被神明选中过,只不过她並没有选择神明继承。
如果阿崽选择了神明,拥有神明力量的加持后,她会更闪耀,不过……阿崽没有选择神明,是个好决定。
现在的她依旧不容小覷。
不依靠任何神明的力量。
可背后需要付出的代价,太重。
她一回头,阿崽已经翘著马尾坐在了一块巨石的上方,冲她笑嘻嘻的闪了闪眼睛,寧温竹连忙找她挥手,示意她赶紧走,阿崽有些气馁,又冲她吐了吐舌头。
寧温竹示意她带上地上已经差不多进入昏迷状態的魏金良。
阿崽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傀儡上前,把魏金良扛上肩头。
庞大的身体开始移动,看似笨拙厚重,却意外的动作迅速。
阿崽不舍地看著她。
寧温竹让她赶紧走。
阿崽一步三回头,又不开心地哼唧了几声,这才终於打算离开。
她前面有好几个傀儡在开路,后面也有巨大的傀儡如同守护神一样跟隨著,几乎全方位都有傀儡的无死角保护。
可就在下一个被石头遮挡的转角处,她一头撞上了一个傀儡。
冷冰冰的,撞得她额头都肿了起来。
阿崽撅起嘴:“討厌的大块头!难道到现在你还不知道谁是你的主人吗?”
她脑袋晕乎乎的,扶著旁边的傀儡爬起来:“我討厌你这个大傀儡,等会儿我就要把你拆掉,把你身上的零件全部都踩碎,再把你丟回去重新……”
阿崽抬起小小的脑袋,撅起的嘴在看见撞到她的“傀儡”时,抱怨声猛地卡在了喉咙,眼睛也睁得大大的,身上好冷,好冷,好像回到了最开始她不要那个討厌 的神明的能力的时候,她被砍断身体的时候……
时隔很久,再一次有这种感受,阿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牙齿咔咔咔地打著颤。
男人垂眼打量,唇角缓缓勾了个堪称温柔的微笑,他俯下身。
“小孩,迷路了?”
阿崽 捂著自己的嘴,强行止住颤抖,立即操控傀儡从身后拔地而起朝他攻击而去。
傀儡眼看著就能从后面制住他,可庞大的身体却停滯在了 离他最后一公分的位置。
阿崽不解,微微歪头:“哎?”
“线断了。”对方好心提醒,手里正把玩著她用来操控傀儡的那些蜘蛛丝线。
所有的傀儡线都被他拆除了!
她的傀儡!
阿崽尖叫一声,伸手去抢:“你还给我!”
男人微微抬手,阿崽就扑了个空,整个身体可怜巴巴地倒在他脚边。
阿崽哇哇大哭了起来,手里的动作不停,又开始往辫子里掏,边哭边把剩下的傀儡往他身上丟。
男人手上隨便接了几个,把玩片刻又毫不留情地丟了回去。
那几个手指大小的傀儡掉在地上,瞬间张开了僵硬死板的四肢,略显刻板,如同暗处窥视的小鬼,似乎蕴藏著不小的力量,可下一秒……它们全部都被拆卸成零件。
始作俑者不紧不慢:“你的傀儡好像,坏了。”
阿崽:“你找死!”
对方的耐心早已经消失殆尽,碾碎她最后的挣扎,慢悠悠地说了一句:“阿崽,傀儡不是这么玩的。”
阿崽愣住,抬起头:“你是你是……”
男人的面容全部隱藏在黑暗之中,但是她能看清楚部分。
不认识、但是有点眼熟……她不知道是谁。
她问:“你管我!我认识你吗你就说我,你谁啊,竟然还敢对本小姐指手画脚?”
男人微微歪头:“哦?没关係,我认识你就行了。”
“你你你!你放开我!”阿崽剧烈挣扎起来,但还是很快就被他制服,“混蛋!你是一个混蛋!”
他刚要说点什么,侧边传来一道声音:“放开她!”
寧温竹匆忙从另外一侧赶过来,她一直都在防备前后,没想到人在楼上。
一路爬上来,正好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把阿崽踩在脚下的画面。
男人背对著她,身形优越挺拔,姿態却明显鬆懈倦怠,她嘴唇动了动,答案几乎宣之於口,可还是忍了下来,举起手里的箭矢:“放开她。”
他没转过身,脚下力度不减,似乎在阿崽的痛苦和崩溃为乐,寧温竹再次强调:“放开。”
男人鬆了松脚上的力道,懒懒应答:“鬆了。”
“阿崽,起来。”
阿崽挣扎了一下,从他的脚下滚了一圈, 爬起来。
“把你的傀儡收好。”寧温竹说:“赶紧走,速度要快。”
阿崽抹去脸上的眼泪,麻溜地把自己的傀儡抱在怀里,然后把地上的丝线捡起来,匆匆忙忙地后退,然后朝她跑过来。
后领被猛地拉住,阿崽动弹不得,身后的人开口:“让你走,但没让你往她那边走。”
阿崽骂骂咧咧,很快就收到了寧温竹的眼神示意,她只好带著自己的傀儡全家桶又换了个方向,趁人不注意,直接凭藉自己小巧的身体优势,直接钻到了旁边的洞里,直接消失不见。
魏金良还在地上躺著。
寧温竹已经无暇顾及,因为男人说话了。
“你觉得我再给她多久比较合適?”
“再?”她问:“什么意思?”
他缓缓转过身,面容晦暗不明,可每句话的语调堪称温柔,她手中的手电在他脸上晃了晃,在那双冷血的眼眸上一闪而过,如同捕食者在黑暗中蛰伏,阴冷如毒蛇,让人背后发凉。
“你可以理解为,刚才我已经给过她机会了。”
“……”
他动了,蓄势待发的高大身躯缓缓靠近,寧温竹被逼的不断后退,甚至都抽出了镰刀,他却只是站在不急不远的位置,“我不会和你动手。”
寧温竹愣了愣,骤然被他逼至身前,镰刀也瞬间换了个角度,刀刃的位置对准了她自己。
“骗子。”她说。
“只是想告诉你。”他的身体压过来:“在实战中,別太轻易相信別人。”
“你是別人吗?”
江燎行捏起她的下頜,和青涩少年期的面容截然不同的侵略五官沉下,“笨蛋老婆,我当然不是別人,但在这里,我暂时没办法和你一块。”
寧温竹挣扎著,“那你还敢对我做这种事情?”
“这不衝突。”
“所以阿崽身上有死亡標记吗?”
“当然。”他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已经给这小孩一次机会,不是人人都有这一次的机会的,她既然不好好珍惜,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你……”
“我很不讲情面。”他接话。
寧温竹咬唇,又被他捏住脸颊,左右打量,直到他露出满意的表情:“別受伤,保护好自己,否则所有条件全部作废。”
“也只有你会让我受伤了。”她幽幽开口。
“不可能。”他笑:“我的目標是其他人,你不是我的目標,而是宝贝。”
“怪土的。”她唇角都抽了下,一时间又恼又有点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