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姓名、级別、具体岗位、参加工作时间,都標註清楚。”刘毅打断郭旭阳。

“这个有,我这就让办公室给您打出来。”郭旭阳急忙回应道,看著他倒像个局长。

到了会议室,刘毅对高延武和郭旭阳说:“两位可以回去正常办公了,留一个办公室的同志配合就行。”

门关上,屋里只剩督察组自己的人。

“海斌,按照名单將那些工作七八年以上还是普通干部的,一个一个叫来。

周书记交代过,材料是死的,人是活的。

到了下面,直接跟基层干部对话,才能听到真话。”

“是。”郑海斌点了点头。

第一个被叫进来的是农综办的閆伟斌,一个三十六七岁的干部。

刘毅没翻开任何文件,就靠椅子上一坐,语气像拉家常:“閆伟斌,哪年参加工作的?现在负责什么?”

“领导,我是一二年考进来的,在农综中心当文书。”

“干了十年了,不短了。”

刘毅在他那份履歷上扫了一眼,接著说道:“跟我们说说你们財政局的人事状况。

实话实说,今天这屋里的话出你口入我们几人耳,不会传到任何人那里。”

閆伟斌正色道:“您不找我,我也准备找督察组反映。

我实话实说,东乡县的人事提拔,跟工作能力、工作態度没关係,全看谁的关係硬。”

刘毅没有打断,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往下说。

“就拿我们財政局举例。我参加工作十年了,经歷了四任局长。

每一任都是从別的乡镇党委书记或者其他局外调来的,没有一个是学財务的、懂財务的。

不止一把手,下面评审中心、农综办、採购中心等二级单位的主任,也几乎都是从外面空降来的,根本就不看业务能力。”

“这些人提拔,是你们局长说了算吗?”

閆伟斌摇了摇头:“局长?这么可能!

一次人事调整,他顶多能分到一个副科级实职的名额,或者两三个虚职,剩下的全是县委和组织部早就定好了的。

我们局里两百多號干部,工作十几年还是普通干部的多了去了。

不是大家不干活,是干了也没用。”

他喉咙动了动,忽然加快语速:“我跟您反映个事。”

刘毅打开笔记本,正色道:“你说?”

閆伟斌咽了咽口水,开口道:“去年四月前我们农综中心空出一个副主任位置,按资歷、按业务水平,怎么著也该轮到我了。

结果呢,调来一个县纪委的干部。

我打听过,那人在纪委的时候就是个天天喝茶刷手机的混子,可人家有关係,硬是提了副科塞到我们局来当副主任,分管一事一议。

上任之后,他就把一事一议的项目全搞成了他亲戚朋友的家族生意。

谁跟他关係近给谁干,谁给他好处给谁批。

关键是那些干活的也不好好干,偷工减料,尽弄一些豆腐渣工程,老百姓骂声一片,连带著我们也被骂。”

“你反映属实?”刘毅正色道。

“属实,您不信可以调阅我们去年的一事一议项目资料,我可以带您去实地查看。”閆伟斌回答道。

“好,这件事我记下了,你和我们工作人员把微信加上,把资料发给他,你就不要参与了,我们会处理的。”刘毅开口道。

“好的,领导。”

閆伟斌出去以后,他们又谈了十几个人。

每个人的说法都是大同小异,在东乡,提拔看关係不唯实绩,岗位分配看背景不唯专业,人事安排看利益不唯公义。

“刘组长,和咱们之前预判的差不多,比省里的问题还要严重。”郑海斌合上自己的笔记本,语气有些无奈。

刘毅想了想道:“去县委组织部。

把东乡县近三年来所有提拔干部的履歷全部调出来,一份都不许漏。

拿到名单以后,逐人找基层干部和群眾了解评价。

如果查实问题確实严重,直接向省委匯报,建议派专项工作组进驻东乡,好好的整治整治。

我看不处理一批人,这次的教育整顿也不会引起大家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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