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知道大人初入朝堂,正是艰难之时,本不应来烦扰。可草民素日交好的那些大官人们,如今都闭门不见,不论草民如何递帖,一应拒了……”

苍老的声音里带上哽咽:

“草民实在走投无路,没有办法,只能求助大人了。”

然而马车里头,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寂。

久久以后,方传出平静得近乎无情的声音:

“便是寻到本官,又如何呢?”

地上那佝僂匍匐的老者,嚎啕大哭:

“大人,草民不甘心,草民心疼自己的……”

“糊涂!”车中人却这么说,没有同情,亦无责难:“当初將人送到京城,就该想到有这么一日,不是吗?”

说的底下的老者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更加悲痛的哭声: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呀。我害了……”

“温长安!”马车中的声音骤然严厉:“莫要胡言乱语,此地,可是京城!”

说得老者登时咽下一肚子话,面上泪痕依旧,只是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是啊,这儿可是京城。

曾几何时,他们心心念念,用尽手段,献出一切,只为挤进去的京城,遍地黄金的京城,手握权柄的京城。

那时候的他们,哪里能想到呢,这也是吃人的京城。被吃了还不能哭一声,生怕下一刻便传进他人耳中的,令人时刻难安的京城。

这个认知,来的太晚太晚,也太痛太痛了。

老者捂著嘴巴,无声流著眼泪。

最后,还是车里再次传出话来:

“哭泣无用,纠缠无用,沉溺於那点小家小情,更是无用。”

“若想再不受制於人,更当自强。”

“你的委屈,崔大人都知道,眼下已经为你族中子弟安排了官位,总不会亏待你们。如我等之人,本来图的是往后,图的是长长久久。”

“为了摆脱命运,有些牺牲是必然的。”

“朝前看吧。”他说。

老者抹著眼泪,步履蹣跚走了。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佇立片刻后,也重新滚动起来,驶向远方。

而在另一条空无一人的街道。

“公主,何不坐马车?”蔡瀲担心道:“你连日未好好歇息,今夜又通宵审讯闔府下人,现在还马不停蹄赶去鏢局,怎承受得住?”

“便是为了那军令状,也不能拿身子开玩笑。否则姜大人知道了……”

白日里,林嫵先是在宫门遭到闹事太学生屎尿攻击,而后到了议事殿,又被以杨大学士为首的一眾大臣的狂轰滥炸。只因长公主逼迫百姓为她私立生祠一事,仅一夜之间就传遍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如今,她在天下人口中,从最尊贵、最仁善、最值得信赖的长公主,变成了压榨百姓、贪得无厌的大恶人。

林嫵当机立断,立下五日內必找出真相,否则甘愿领罚的军令状,这才將眾人镇住,自己暂时脱身出来,马不停蹄地回公主府去查案。

果然如她所料,一一审问公主府下人后,还是得了一点线索:

三年前,平乐长公主前往运城之前,曾让朱管家將一个匣子,送到鏢局。

“我亲眼瞧著殿下把放进去的。”朱管家艰难地回忆:“是几张纸。”

“还是几张带毛边的纸。”

“像是,从哪里撕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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