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吗,殿下?”崔逖温和道:“要不要崔某提醒你一二?”

“又或者……”

他微微抬手,门外的士兵们便动了。

一个人被押著送进了密室,踉踉蹌蹌跌倒在林嫵面前。

“你该狠狠斥责他一番。”崔逖嘴角含笑:“问他为何身为户部尚书,却丝毫未察觉……”

“偏北五城所谓的人口流失,隱藏著一个巨大的秘密?”

“啊?啊?”黄有財瘫在地上,惊慌失措:“你在说什么?这是什么地方?为何將我抓到此处?”

“殿下救命!”

他正欲爬过去抱住林嫵大腿,却被几本厚厚的册子砸中肩背,痛得惨叫一声。

“黄尚书。”崔逖言语中带著淡淡讽刺:“你欲投靠长公主门下,也该有点为人走狗的觉悟吧?连歷年帐册都没有仔细过目,未能替主子未雨绸繆,不觉得严重失职,问心有愧吗?”

“什么?”黄有財最受不得別人批评了,马上跳起来:“你莫胡说……额?”

他瞪大眼睛,盯著那摊开在眼前的帐本,目光从惊愕逐渐变为严肃,翻动纸张的手也愈发加快:

“这,这……”

直到合上最后一页,他的表情已非震惊可以形容,而是惊恐:

“怎会这样?!”

黄有財担任户部尚书,不过两年功夫。之前他虽然也在户部,但户部人多手杂,並非所有帐目都会一一过他的手。这偏北五城恰由另一个人负责,因此他未曾看过。

就因为这一丁点错过,使他没有发现,这些堆积如山的陈年旧帐,掩盖著一场能够震惊整个大魏的惨案。

“偏北五城自先祖皇帝时起,便承受著比其他地方更加繁杂苛刻的课税。”

崔逖收了笑容,面色严肃地道起从前:

“穷山恶水出刁民,偏北五城地偏又险,百姓不服管教,反心很重,歷代皇帝为镇压当地反贼,常年出兵但效果不佳,於是便有人想出了一个法子。”

成千上万人团成一股气,从外头很难打破。但若是从里头製造矛盾,泄了气,便会不战而败。

所以天家採纳的法子是,加重对偏北五城的税收,每家每户按人头缴纳。若有谁敢逃税,实行全村连坐,一律斩杀。但若能举报逃税,举报一个可抵消自家一个。

於是,本来团结一致的百姓当中,慢慢生了猜忌,逐渐形成一股互相怀疑、互相举报的风气。到最后,反心不再,所有人都被苛捐杂税压得透不过气,这一法子大获成功。

“这本只是天家对偏北五城反叛的镇压手段,但歷经数年后,却变成了一个诅咒,世世代代缠著他们。”崔逖淡淡道。

本该在降服百姓后就撤销的重税,却因为被贪官污吏发现当中有空子可钻,而遗留了下来。於是,偏北五城变成供养王公贵族的血包,谁都能从五花八门的税收里头捞一笔。

可你要认真去追查是谁伸的手,却查无可查。因为那些人就在那里,他们盘踞著大半个大魏朝堂,没有了他们,也就没有了大魏。

那些吸血虫紧紧依附在偏北五城身上,不,应该说是,附在了整个大魏身上,融入肌肤骨肉当中。

若將他们连根拔起,那么,整个大魏也会摇摇欲坠。

“所以,即便所有人都知道这屋中有大象,却都眾口一致当做看不见。”崔逖冷漠地说:“承受了这一切的,唯有五城百姓。”

重税压身,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卖儿卖女,饿殍遍地。

繁华奢靡的京城里,诸公日日高谈,夜夜笙歌,决计想不到五城正民不聊生,哀鸿遍野。

辛辛苦苦种一年的地,连缴税都不够,何谈养家?百姓弃田逃亡,人口迅速减少,荒野上日日夜夜飘荡著悲鸣。

直到二十多年前,一个十六岁少年,经过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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