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那林墨根本不是人!
中洲,京城。
三皇子府邸,潜龙阁。
书房內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那片每日用羊羔绒反覆擦拭三遍、光可鑑人的金砖地面上,
跪著一个浑身泥污、甲冑破损的斥候。
斥候的眼睛,死死盯著冰冷的地砖。
汗水匯聚在鼻尖,摇摇欲坠。
他猛地吸气,硬生生把那滴汗吸了回去,
顺著鼻腔流进嘴里,咸涩发苦。
不敢让汗滴在地上。
上一个弄脏这块地砖的兄弟,被捅成了马蜂窝,尸体餵了狗。
夏桀坐在紫檀木椅上,手里捏著一份加急的血报。
密报的边缘已经被捏得发皱,指骨交错间,发出咔咔的脆响。
密报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带著浓重的血腥味。
四十万。
整整四十万西风重甲营。
没了。
夏桀盯著纸上的字,看了一遍,两遍,三遍。
手一松。
密信飘到金砖上。
“抬起头。”
斥候浑身一颤,僵硬地直起上半身。
视线死死锁在夏桀腰间的蟠龙玉佩上,再也不敢往上挪半寸。
“把密报捡起来,一字不落的,给本王读一遍。”
夏桀歪著头,语气平得嚇人。
“本王怕是这几日没歇息好,眼花了。”
“四十万西风重甲,被一个人屠了?”
斥候的喉结剧烈滚动,发出咕咚一声。
“殿、殿下……密报无误。”
“齐王殿下的四十万大军,確……確实没了。”
篤。
篤。
篤。
夏桀屈起食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叩击。
节奏不快不慢,可敲在斥候的耳膜上,比催命的鼓声还响。
“怎么没的?”
“是那林墨摆了什么绝世杀阵?埋了多少伏兵?还是请了哪路神仙下凡?”
“没、没有阵法……”
斥候牙齿打架,咯咯作响。
“也没有伏兵。”
“就……就他一个人。”
叩击声戛然而止。
夏桀身体前倾,双手撑住桌沿。
“一个人。”
他重复著这三个字,音量陡然拔高。
“你当本王是三岁黄口小儿!”
“四十万重甲!排著队让他砍,他就是把刀砍卷了刃也砍不完!”
“你告诉本王,他一个人打没的?!”
“属下万死!不敢欺瞒殿下!亲眼所见!”
斥候的脑袋重重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
他双手胡乱比划,语无伦次。
“那林墨根本不是人!”
“他一拳砸出去,空气炸开,几十个重甲兵连人带马直接爆成血雾!”
“刀砍在他身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精钢长枪捅过去,直接折成两截!”
“好。”
夏桀站起身。
绕过书案,拿起一方碧玉镇纸,在掌心拋接。
“就算他是个百年难遇的武道奇才。”
“那夏渊呢?”
“四十万大军的统帅,就在后面干看著?”
“眼睁睁看著那林墨,屠狗一样杀他的人?!”
砰!
碧玉镇纸脱手而出。
砸在斥候脸侧的金砖上,碎玉崩飞。
一块锋利的碎片划开斥候的脸颊。
血珠渗出,顺著下頜滑落。
斥候连抹都不敢抹,身子伏得更低。
“没……没有干看著!齐王殿下请了个南疆来的绝顶蛊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