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拓需要商舍予。

权家也需要这个聪慧沉稳的当家主母。

见商舍予喝完了药,司楠走上前温声说道:“你身子虚弱,这几日就安心躺在西苑好好休息,哪里都不要去,府里的大小事务,我会交给严嬤嬤去打理,你就別操心了,把身子养好才是最要紧的。”

她顺从地点了点头,应承下来:“好,听婆母的。”

权知鹤放下药碗,替商舍予掖好被子,又转头仔细嘱咐喜儿:“喜儿,你一定要日夜守在你家小姐身边,好生伺候著,有什么需要的,立刻去前院找严嬤嬤,千万不能怠慢了。”

“知鹤小姐放心,奴婢定会寸步不离地守著小姐。”

喜儿连连点头。

见商舍予面露倦色,司楠和权知鹤没有再多逗留,嘱咐了几句后,便转身离开了西苑。

臥房的门被轻轻关上。

人一走,喜儿绷不住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床榻前,趴在床沿上,哭得泣不成声。

“小姐...奴婢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她哭得肩膀剧烈耸动,眼泪很快打湿了床单:“您要是真的去了,奴婢也不独活了,奴婢跟著您一起去...”

见喜儿哭成这副模样,商舍予心里一阵酸软。

她强忍著后颈的疼痛,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摸了摸喜儿的脑袋:“傻丫头,说什么胡话。”

“我这不是好好的没事吗?別哭了,再哭眼睛都要肿成核桃,变成小花猫了。”

喜儿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著商舍予,却还是止不住地抽泣。

商舍予有节奏地轻轻拍著喜儿的肩膀,安抚著她的情绪。

隨著臥房里安静下来,她的脑海里再次不可遏制地浮现出在仓库里看到的画面。

权拓<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在那具尸体上,一拳接一拳地砸下,鲜血飞溅在他的脸上,那双没有焦距、猩红暴戾的眼睛,以及身上那滚烫得不正常的体温。

他就是东苑那个差点两次掐死她的怪人。

那时候权拓就是处於这种疯癲、完全没有理智的状態下吧?

婆母之前说的那个患有严重疯症的远房亲戚,就是权拓本人。

困扰在她心中许久的谜团,终於解开了。

可是,得知真相的她,却並没有感到轻鬆,反而觉得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堵得发慌。

权家人瞒著她,是不想让她知道这个足以毁了权拓、毁了权家的致命秘密。

这她能理解。

但权拓为什么也一直瞒著她?

回想起权拓之前那几次毫无徵兆的突然消失。

他一定是因为察觉到疯症即將发作,才不得不把自己关进东苑。

上次在商会天台,他们並肩看著漫天绚烂的烟花,情到深处时他却突然脸色骤变,隨后便匆匆离开。

之后,就是长达半个月的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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