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云山的秋天总是格外的寧静。

金黄色的银杏叶像是一只只疲倦的蝴蝶在微凉的秋风中打著旋儿,缓缓飘落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覆盖了薄薄的一层。

陆烬坐在那棵已经亭亭如盖的银杏树下。

他的面前不再是冰冷的控制台也不是那些散发著危险气息的化学试剂。

而是一张古朴的木桌一盏温热的清茶和一本摊开的、空白的硬皮笔记本。

他手里握著一支最老式的派克钢笔笔尖悬停在纸面上迟迟没有落下。

“怎么了?大作家?”

苏青禾端著一盘刚洗好的葡萄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这都对著白纸发呆一个下午了连个標点符號都没写出来?你当初毁灭世界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犹豫过。”

“写回忆录比毁灭世界难多了。”

陆烬苦笑一声放下钢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毁灭只需要愤怒。”

“而回忆需要勇气。”

苏青禾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剥了一颗葡萄,塞进他的嘴里。

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那股熟悉的、属於人间的味道,让陆烬那颗有些飘忽的心,重新落回了实处。

他重新拿起笔。

这一次笔尖终於落下了。

在那洁白的纸面上写下了一行深沉的、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字跡。

**【那一天我的世界死了。】**

……

**回忆录(一):那个绝望的下午**

我至今依然能清晰地记得那个下午。

海云市第一法庭空气闷热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头顶的老旧风扇“嘎吱嘎吱”地转著却吹不散那股子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

我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手腕上戴著冰冷沉重的手銬。

法官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在我的视野里变得模糊。我只听见他用一种念稿子般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宣读著那份早已內定好的判决书。

“……被告人陆烬因家庭纠纷故意杀害其妻子林婉、女儿陆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確实充分……”

证据?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所谓的证据,不过是邻居那五十万块钱买来的偽证是黑心律师偽造的尸检报告是那个被撞得稀烂的现场被清理得乾乾净净的“意外”。

而我真正的证据呢?

那段记录了赵泰酒驾超速、强行別车的行车记录仪视频在送交警局的第二天就“意外”损坏了。

“……犯罪情节极其恶劣社会影响极坏依法应予严惩……”

法官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是一只恼人的苍蝇嗡嗡作响。

我的目光穿过那些冷漠的法警穿过那些幸灾乐祸的旁听者死死地钉在了被告席的另一端。

那里坐著真正的凶手。

赵泰。

他穿著一身名贵的阿玛尼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他没有看我而是侧著头跟身边的律师谈笑风生。

当他的目光偶尔与我对视时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愧疚或恐惧。

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和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对普通人生命的极致蔑视。

仿佛在说:

“看这就是钱的力量。”

“我杀了你的老婆孩子,但你不仅奈何不了我还得替我背锅。”

“你气不气?”

我气。

我气得浑身发抖气得想要挣脱手銬扑上去咬断他的喉咙。

但我不能。

因为我是个知识分子我信奉法律。

我相信在这庄严的国徽之下总会有那么一丝光明能刺破这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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