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伤口边缘发黑,散发著淡淡的腐朽气息,那是被深渊力量侵蚀的痕跡。

他的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但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著对面的人。

凌锋尊者站在雷煌右侧,抱剑而立。

他的剑意还在,但明显紊乱了许多。

那股原本凌厉得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剑意,此刻像一团乱麻,在他周身三丈內无序地游走。

他的脸色惨白,嘴角掛著一丝血跡,显然消耗极大。

但他握剑的手,依旧稳定如磐石。

清薇站在两人中间,周身繚绕著翠绿色的光芒。

那光芒已经很淡了,淡得几乎透明,像清晨的薄雾,隨时可能被风吹散。

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紫,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她催动著长生诀,那些翠绿的光芒化作细小的丝线,钻进雷煌和凌锋尊者的伤口,替他们缓慢疗伤。但她的法力明显所剩无几,每一次疗伤,她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三人对面,站著三方势力。

最左边,是焚天谷的人。

炎穹站在最前面,周身繚绕著暗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比他之前与楚铭交手时更加炽烈,吞吐不定,每一次吞吐都有灼热的气浪向四周扩散,逼得周围的人不得不后退几步。

他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眼中满是恨意。

他身后站著八名身穿深红色长袍的老者,都是焚天谷的太上长老,个个气息凛然,三步后期。他们手持各式法器,火焰、火剑、火环、火印,每一件法器都散发著炽烈的火焰法则波动。中间,是星海商会的人。

古尘负手而立,面色平静。他穿著一身古朴的灰色道袍,袍子上没有任何装饰,简单到了极点。但那股气质,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他的面容清瘫,五官端正,下頜留著长须,梳理得整整齐齐。

气息內敛,周身没有任何法则波动外泄,像个普通人。

但那双眼睛,深邃得仿佛蕴含著一片星空。

此刻,那双眼睛正死死盯著从陨道渊踏出的楚铭。

他身后站著陈衍和周执事。陈衍依旧穿著那身深蓝色的锦袍,面容儒雅,但此刻那儒雅中多了几分紧张。

他的目光在楚铭和古尘之间来回扫视,嘴唇微动,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周执事站在他身侧,面容冷峻,但那双眼睛中,此刻满是忌惮。

两人身后,站著二十名身穿黑色斗篷的暗部杀手。那些斗篷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双眼睛。那些眼睛冰冷而锐利,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两把刀。二十双眼睛,二十把刀,齐齐盯著楚铭。他们的气息都在三步中期以上,有几个甚至达到了三步后期。

他们散开站位,隱隱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最右边,是一道单独的身影。

偽神。

它穿著一件破烂的灰色长袍,袍子上沾满了灰尘和乾涸的黑血。

那长袍空荡荡地掛在它身上,显得它更加枯瘦。

它的身形比之前更加佝僂,像一棵被风吹弯的老树,脊背弓起,肩膀塌陷,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一头白髮几乎掉光,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根,贴在光禿禿的头皮上。

但那双眼睛。

纯粹的黑色。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黑洞中,隱约可见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转。

那些光点不是星辰,而是无数被它吞噬的生灵魂魄,在无尽的黑暗中挣扎哀嚎、沉沦。

它周身繚绕著浓郁的黑雾,那黑雾像活物般蠕动,不时探出几根触手,在虚空中抓挠。

触手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黑雾中,隱约可见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嘶吼,有的张口无声地尖叫,有的拚命向外爬,却被黑雾死死拽住,拖回深处。

三方势力,將清薇三人团团围住。

楚铭踏出裂缝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中,有忌惮,有杀意,有贪婪,有疯狂。

古尘看著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温和有礼,与之前在陨道渊入口时一模一样。

但此刻,那温和之下,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审视。

“楚小友,恭喜。”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浑厚,在虚空中迴荡,“看来你已经得到秩序之心了。”楚铭没有回答。

他从裂缝边缘走下,一步一步,朝清薇三人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很慢。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眾人心上。

那些暗部杀手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法器,那些焚天谷的太上长老周身火焰微微跳动。

连偽神周身的黑雾都停止了蠕动,死死盯著那道走来的身影。

楚铭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他走到清薇三人身前,站定。

清薇看著他,那双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轻声说了一句话。

“你进去第三天,他们就来了。说等你出来,要你交出秩序之心。”

第三天?

楚铭眉头微皱。

他在陨道渊里经歷了那么多。

秩序道祖的记忆,深渊复製体的幻境,五十星域的扩张。

那些感觉像是过了很久,久到仿佛一生。

但外界,才过了三天?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抬手。

掌心,灰金色的光芒缓缓涌出。

那光芒很柔和,柔和得像清晨的阳光。

但光芒所过之处,清薇三人身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雷煌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的暗金色火焰和黑色腐朽气息被光芒一扫而空,然后新的血肉从伤口深处缓缓生长,填满那些沟壑。

凌锋尊者紊乱的剑意,在光芒的安抚下渐渐平息,重新凝聚成一股凌厉的锋芒。

清薇苍白的脸色,开始恢復血色,那些翠绿的光芒重新变得浓郁,在她周身流转。

三人同时长出一口气,那紧绷的脸色终於鬆弛下来。

雷煌咧嘴一笑,想说什么,但被楚铭抬手制止。

楚铭转过身,看向那三方势力。

他的目光扫过焚天谷的人,扫过星海商会的人,最后落在偽神身上。

目光平静如水。

偽神被他看得浑身一颤,周身的黑雾剧烈翻涌。

那些扭曲的面孔从黑雾中探出头来,对著楚铭嘶吼尖叫,但刚一探出,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了回去。它开口,声音沙哑刺耳,与之前截然不同。

那声音像砂纸摩擦,又像金属刮擦,让人听了浑身难受。

“楚铭,把秩序之心交出来。”

它说著,周身黑雾暴涨,那些触手疯狂舞动,每一次舞动都有漆黑的液体从触手上滴落,落在虚空中,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那是本座的东西。是秩序老狗欠本座的。”

它说这话时,黑雾中那些扭曲的面孔齐齐嘶吼,声音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震得周围的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欠本座的!”

炎穹上前一步,冷笑一声。

那冷笑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恨意。

“楚铭,你杀我焚天谷的人,夺我焚天谷的机缘,今天这笔帐,该算清了。”

他抬手,身后的八名太上长老齐齐上前一步。

八道恐怖的火焰气息瞬间瀰漫开来,那些气息交织在一起,在虚空中凝聚成一片巨大的火海。火海呈暗金色,翻涌著,燃烧著,將整片虚空都映照得通红。

火海中,隱约可见无数火焰符文在跳动,那些符文每一次跳动,都有新的火焰从符文中涌出,加入火海“焚天谷的机缘?”楚铭看著他,淡淡道,“什么机缘?”

炎穹脸色一僵。

那僵住的表情很精彩,像是被人当眾扇了一巴掌。

但他很快恢復过来,冷笑道:“少装糊涂。万法封印核心的机缘,陨道渊的机缘,哪一样不是我焚天谷先发现的?你一个外来者,凭什么抢?”

楚铭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炎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那平静让炎穹心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怒火,但他强行压下,没有发作。

古尘嘆了口气,缓缓开口。

“楚小友,老夫本不想与你为敌。”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依旧有礼,但此刻那温和有礼中,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但秩序之心,关乎商会存亡,老夫不得不取。”

他说著,那两名暗部巡察使悄然移动。

他们像两道黑色的影子,从人群中无声滑出,封死了楚铭的退路。

他们的身形融入虚空,若隱若现,如果不仔细感应,根本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你若肯交出来,老夫保你安然离开。你身边的这三位,老夫也保他们无恙。”

古尘顿了顿,看著楚铭,目光深邃。

“如何?”

楚铭的目光扫过三方势力。

二十名暗部杀手,封死了正面和两侧。

两名暗部巡察使,封死了退路。

八名焚天谷太上长老,封死了上方。

偽神的黑雾,封死了下方。

四面八方,上天入地,全部被封死。

无处可逃。

楚铭收回目光,落在古尘身上。

“古长老。”他淡淡道,“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著离开吧?”

古尘脸色微变。

那变化很轻微,轻微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楚铭继续道:“空冥子死前见过星海商会的人,是你派的。

那两名暗部巡察使在营地监视我,是你派的。陈衍和周执事三番两次邀请我去商会总部,也是你的意思古尘没有说话。

楚铭道:“你想確认我有没有资格进入陨道渊,然后在我出来时,杀人夺宝。”

古尘沉默。

那沉默持续了片刻。

“楚小友果然聪明。老夫这点小心思,全被你看穿了。”

他抬手。

那二十名暗部杀手齐齐上前一步。

二十道冰冷的杀意瞬间瀰漫开来。

那些杀意不是普通的杀意,而是经过无数杀戮锤炼出的纯粹到极致的杀意。

它们像二十把无形的刀,从四面八方刺向楚铭,刺向清薇,刺向雷煌,刺向凌锋尊者。

二十双眼睛,二十把刀,死死盯著他们。

古尘看著楚铭,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废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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