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铭站在原地,沉默片刻。

然后他开口,声音同样平静。

“我等著。”

说完,他继续前行。

那两名巡察使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走吧。”其中一人道。

两人化作两道黑影,遁入虚空。

巨石上,终於恢復了平静。

虚空中,那些飘浮的法则碎片依旧在缓缓飘落,散发著柔和的萤光。

那些巨大的裂缝依旧横亘,边缘闪烁著诡异的七彩光芒。

那些空洞中依旧播放著古老的画面,画面中的人物依旧在激战,在崩塌,在陨落。

一切如常。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些残留的气息,还在诉说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楚铭四人在虚空中疾驰。

飞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雷煌终於忍不住开口。

“楚兄弟,刚才那一下,真是太他娘的爽了!”

他挥了挥战斧,满脸兴奋。

“偽神那玩意儿,我早就看它不顺眼了。一掌拍死,乾净利落!”

清薇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但她看向楚铭的目光中,满是欣慰。

凌锋尊者依旧保持沉默,但他握剑的手,明显放鬆了许多。

楚铭没有接话。

他只是继续向前。

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古尘今天的表现,很奇怪。

堂堂三步巔峰的太上长老,在被他威慑后,竟然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就直接退走了。

这不正常。

以古尘的修为,就算打不过,也不至於连出手都不敢。

除非……

楚铭眼神微凝。

除非古尘在等。

等什么?

等他露出破绽?

还是等更强大的援手?

他想起那两名暗部巡察使最后说的话。

“商会记下了。”

“必取你性命。”

那不是普通的狠话。

那是宣战。

星海商会,不会善罢甘休。

楚铭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些思绪。

现在想这些,为时过早。

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休整,好好消化这些天的收穫。

他看向前方。

那里,隱约可见一颗暗淡的星辰在闪烁。

那是玄霄大域边缘的一处废弃星域,没什么资源,也没什么修士,正好適合闭关。

楚铭抬手,指了指那颗星辰。

“先去那里。”

四人调转方向,朝那颗星辰落去。

身后,陨道渊的方向,那些混沌法则风暴还在肆虐,那些巨大的裂缝还在横亘。

一切如常。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虚空中,那两名暗部巡察使的身影显现。

他们站在一块飘浮的碎片上,看著楚铭四人消失的方向。

其中一人抬手,在虚空中一点。

一道信息没入虚空深处,消失不见。

做完这些,他看向同伴。

“长老会那边,多久能有回音?”

另一人摇头。

“不知道。那几位老祖闭死关多年,轻易不会出来。但这件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

“已经超出了咱们能处理的范围。”

第一人沉默片刻,缓缓道:“那就等。”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心。

然后他们的身形缓缓消散,融入虚空。

只余下那块飘浮的碎片,在黑暗中缓缓旋转。

远处,那颗暗淡的星辰越来越近。

楚铭四人的身影,没入星辰表面,消失在那片灰濛濛的山川之间。

楚铭四人离开陨道渊后,没有返回那片废弃星域。

他们在虚空中疾驰了三天三夜。

沿途的风景不断变化。

一开始是陨道渊外围那些破碎的虚空,无数裂缝横亘其中,混沌法则风暴肆虐。

偶尔有巨大的法则碎片从他们身边飘过,那些碎片上还残留著远古大战的痕跡。

半截插在碎片中的残剑,一具枯骨蜷缩在角落,或者只是一滩乾涸的血跡,在虚空中永恆地诉说著什么三天后,裂缝渐渐稀少,风暴渐渐平息,那些飘浮的法则碎片也开始变得规整起来。

不再是破碎不规则的形状,而是被某种力量打磨得光滑的碎片。

有的碎片上还建起了简易的驛站,有修士进进出出,那是玄霄大域外围的警戒哨。

第四天清晨。

前方,一颗巨大的星辰出现在视野中。

天玄星。

那与其说是一颗星辰,不如说是一座由无数星辰碎片凝聚成的巨大悬浮大陆。

那些碎片小的只有房屋大,大的足有千里方圆,被某种浩瀚的法则之力强行捏合在一起,形成一片不规则的却在缓缓旋转的大陆。

大陆表面,无数宫殿楼阁林立。

有的建在最高的山峰上,通体金色,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那宫殿占地百里,殿顶铺著金色的琉璃瓦,每一片瓦上都刻著细密的阵纹,

那些阵纹微微发光,將整座宫殿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光罩中。

宫殿正门悬著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战阁”二字,笔力遒劲,杀气腾腾。

有的建在灵秀的山谷中,依山而建,层层叠叠。

那些建筑通体银白,简约而不简单,每一根樑柱都铭刻著剑形符文,那些符文在阳光下闪烁著淡淡的剑光。

山谷入口处,立著一块巨大的石碑,碑上只有一个字。

“剑”。

那个字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用剑意劈出来的,笔画间残留的剑意至今未散,三步以下的修士靠近,都会被那股剑意逼退。

或建在繁华的市集中,高大的楼阁拔地而起。

那些楼阁雕樑画栋,金碧辉煌,门前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那是星海商会的產业,贩卖各种天材地宝、功法法器。

据说只要你出得起价钱,连三步道主的心头血都能买到。

也有的建在偏僻的角落,比如不起眼的洞府、简陋的茅屋,或者只是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支起的帐篷。那是散修的居所,他们买不起那些大势力的驻地,只能在边缘地带找个地方落脚,蹭一蹭天玄星的修炼资源。

虚空中,无数流光划过。

或从远处飞来,那是刚从天玄星外回来的修士。

他们或三五成群,或独自一人,化作各色光芒,朝大陆上那些宫殿楼阁落去。

或从大陆上升起,那是要外出办事的修士。

他们离开时,那些宫殿楼阁中会射出一道光芒,送他们一程,那是大势力的特殊待遇。

或只是在虚空中穿行,那是赶路的修士。

他们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留下一道道流光,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楚铭四人刚踏入天玄星外围的虚空,就感应到了无数道目光。

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

或来自那些悬浮的驛站,那些驻守的修士纷纷走出屋外,抬头看向这个方向。

他们穿著统一的制式战甲,手持制式法器,显然是某个势力的外围弟子。

他们的目光中满是好奇,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敬畏。

或来自那些正在赶路的修士。

他们停下遁光,悬浮在虚空中,转头看向这边。

那些目光中,有审视,有警惕,有好奇,也有敌意。

但更多的是惊讶。

惊讶於楚铭的年轻,惊讶於他周身繚绕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

或来自大陆深处,那些最宏伟的宫殿楼阁中。

那些目光更加深邃,更加隱晦,像一道道无形的神识,从极远处扫来,在楚铭身上停留片刻,然后收回。

那是三步后期以上的强者,在用神识探查他。

楚铭面色如常,继续前行。

雷煌跟在后面,被那些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挠了挠头,嘀咕道:“这些人咋回事?没见过人飞啊?”

清薇轻声道:“不是没见过人飞,是没见过你这样的。”

雷煌一愣:“我哪样?”

清薇没有回答,只是看了楚铭一眼。

雷煌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然后恍然大悟。

不是看他,是看楚铭。

那些目光,全部落在楚铭身上。

他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不说话了。

四人继续向前。

距离天玄星越来越近。

那些悬浮在虚空中的碎片越来越密集,那些流光越来越频繁,那些目光也越来越密集。

终於,当楚铭四人距离天玄星只有百里时,前方虚空中出现了无数道身影。

那些身影密密麻麻,站在虚空中,分成不同的阵营。

最前面的,是战阁的人。

龙骸战尊负手而立,周身繚绕著九条淡淡的金色龙影。

那些龙影在他周身游走,每游走一圈,都有低沉的龙吟声在虚空中迴荡。

他穿著一身暗金色的战甲,战甲上布满了细密的龙鳞纹路,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他的面容刚毅,虎目浓眉,一头黑髮隨意披散在肩头,整个人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身后,站著十几道身影。

那些人都穿著暗金色的战甲,气息凛然,最低也是三步中期。

他们看著楚铭,眼中都有敬畏。那是对强者的敬畏,也是对龙骸战尊眼光的敬畏。

龙骸战尊身后稍远处,还站著更多的战阁弟子。

那些弟子穿著制式的战甲,手持制式法器,排列得整整齐齐。

他们没有资格站在龙骸战尊身边,但他们同样看著楚铭,眼中满是好奇和敬畏。

龙骸战尊左侧,是剑宗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袍子上没有任何装饰,简单到了极点。他的面容清瘫,五官端正,下頜留著长须,梳理得整整齐齐。

他气息內敛,周身没有任何法则波动外泄,像是普通人。

但他的背后,背著一柄古朴的长剑。那长剑没有剑鞘,就那么赤裸裸地背在背上,

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在阳光下微微发光,散发著若有若无的剑意。

那股剑意,已经与天地融为一体。

仿佛他本身就是一柄剑,一柄歷经无数岁月、早已返璞归真的剑。

剑宗宗主,剑无心,三步巔峰。

他身后,站著七八道身影。

那些人都穿著月白色的长袍,背负长剑,气息凛然。

他们看著楚铭,眼中同样有敬畏,但更多的是好奇。

好奇这个年轻人,凭什么能让宗主亲自出面迎接。

剑无心身后,同样站著更多的剑宗弟子。

那些弟子穿著制式的长袍,背负制式的长剑,排列得整整齐齐。

他们看向楚铭的目光中,满是崇敬。

那是对强者的崇敬,也是对未来的嚮往。

龙骸战尊右侧,是各方势力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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