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灰金色的光芒涌出。

那光芒很柔和,柔和得像清晨的阳光。

但落在那东西眼中,却比任何攻击都要可怕。它尖叫一声,转身就想逃。

但逃不掉。

无数道锁链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將它死死缠住。

第一根锁链缠上它的左脚。它惨叫,拚命挣扎。但锁链越缠越紧,紧得像要勒进骨头里。

第二根缠上右脚。

第三根缠上左手。

第四根缠上右手。

第五根缠上腰。

第六根缠上脖子。

一根接一根,一根接一根。

眨眼间,它被无数道锁链死死缠住,悬在半空,动弹不得。

它看著楚铭,眼中满是惊恐与疯狂。

“你杀不了我!我只是吾主的一缕意志!吾主会替我报仇的!你等著!等著!”

它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疯狂,最后变成一种诡异的嘶吼。

楚铭没有理会那些嘶吼。

他只是抬起手,按在它的头顶。

掌心,灰金色的光芒涌入它的体內。

那些光芒像无数条细小的河流,顺著它的经脉,涌向它体內深处。

所过之处,那些被深渊之力侵蚀的经脉、骨骼、血肉,全部开始恢復。

那些暗金色的火焰,在光芒的照耀下,火焰中的黑气被一点点剥离,化作黑烟从它七窍中涌出。但那些光芒的真正目標,不是这些。

它们的目標,是寄居在这具躯壳深处的那道深渊意志。

那是一团扭曲的黑雾,有拳头大小,悬浮在炎穹识海深处。

黑雾中,隱约可见一张狰狞的脸。那张脸有五官,但与人类截然不同。

它的眼睛是竖瞳,血红色的竖瞳;它的鼻子只是两个黑洞;它的嘴,裂开到耳根,露出满口尖锐的獠牙。

此刻,那张脸正死死盯著楚铭的意志投影,眼中满是怨毒。

“你会后悔的。”它嘶吼,“吾主不会放过你!”

楚铭的意志投影看著它,目光平静。

“不会放过我?”他淡淡道,“它早就盯上我了。”

话音落下,那些涌入的灰金色光芒骤然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一把抓住那团黑雾。

黑雾疯狂挣扎,发出尖锐的嘶吼。

“不,!”

但那只手掌纹丝不动。

楚铭五指合拢。

那只巨大的手掌跟著合拢,將黑雾死死攥住。

黑雾中的那张脸扭曲变形,拚命想要挣脱,但挣不脱。

它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手掌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哢嚓,

一声轻响。

那团黑雾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从楚铭指缝间飘散。

那些光点在虚空中飘散,每一颗光点中,都隱约可见那张狰狞的脸在绝望地挣扎。

但光点飘散的过程中,那些脸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消失。

炎穹的尸体倒在地上。

他的眼睛依旧睁著,但那双眼睛,此刻已经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空洞,死寂,但不再有深渊的诡异。

他的脸上,甚至还残留著一丝解脱的表情。

他终於彻底死去。

楚铭收回手,看著那具尸体,沉默片刻。

然后他转身,朝宫殿深处走去。

身后,那些元素精灵依旧站在虚空中,看著他的背影。

火焰精灵站在他肩头,清风精灵飘在他身侧,水流精灵在他周身盘旋,岩石精灵跟在他脚后。其他精灵也纷纷匯聚过来,跟在他身后。

五十种元素精灵,像一支忠诚的卫队,跟隨著他。

楚铭穿过残破的廊道,越过倒塌的石柱,避开那些坠落的碎石,一路向宫殿深处走去。

这座远古遗蹟,比他想像的更加宏伟。

那些残存的墙壁上,铭刻著无数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有大有小,有深有浅,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虽然歷经无尽岁月,虽然墙壁已经残破不堪,但那些符文依旧在微微发光,散发著淡淡的秩序气息。那些倒塌的石柱上,同样刻满了符文。有的石柱横在地上,表面覆盖著厚厚的灰尘,但灰尘下,那些符文依旧清晰可辨。

或石柱斜插在废墟中,一端刺入虚空深处,另一端埋在一堆碎石里。

那些符文在黑暗中闪烁著微弱的光芒,像无数只眼睛,注视著这个闯入者。

楚铭一边走,一边观察著那些符文。

他发现,这些符文的排列方式,与陨道渊那座废墟中的符文,一模一样。

同样的结构,同样的规律,同样的本源气息。

这里,確实与秩序道祖有关。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殿宇。

殿宇的主体已经坍塌了大半,只剩下几根残存的石柱和一面残破的墙壁。

但那几根石柱,每一根都有千丈之高,粗得需要百人合抱。

它们静静地矗立在虚空中,像几个垂暮的老人,守护著最后的尊严。

石柱表面铭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微微发光,散发著淡淡的秩序气息。

那气息很微弱,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那股纯净,那股浩瀚,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些符文出自道祖之手。

殿宇中央,有一道微弱的光芒在闪烁。

那光芒很微弱,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那股纯净,那股浩瀚,让楚铭体內的混沌秩序道种微微震颤。那是共鸣。

与同源的力量共鸣。

楚铭深吸一口气,朝那光芒走去。

穿过那些残存的石柱,越过那面残破的墙壁,他终於来到了光芒的源头。

那是一副战甲。

战甲悬浮在半空中,通体呈银白色,表面流转著无数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有大有小,有深有浅,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战甲表面。

每一枚符文都在微微发光,散发著淡淡的秩序气息。

那些符文的排列方式,与秩序道祖留下的道祖令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同样的结构,同样的规律,同样的本源气息。

战甲分为六个部分:头盔、胸甲、肩甲、臂甲、腿甲、战靴。

每一部分都完美地契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整体。

战甲表面光滑如镜,能倒映出周围的一切。

倒影中,那些符文在缓缓流转,像无数条细小的河流。

战甲背后,悬著一件披风。披风呈深灰色,表面同样铭刻著细密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披风上游走,每游走一圈,都有新的符文从披风深处浮现,替换掉旧的。

披风无风自动,轻轻飘动,每一次飘动,都有淡淡的秩序气息从披风上散发出来。

楚铭站在战甲前,看著它,目光平静。

但他能感应到,体內的混沌秩序道种,震颤得越来越厉害。

那是渴望。

是秩序之心与秩序之鎧之间的共鸣。

楚铭抬手,缓缓按向战甲。

指尖触碰到战甲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触感传来。

那不是金属的冰冷,而是仿佛活物般的温暖。战甲表面的那些符文,在他触碰的瞬间齐齐亮起,像活过来一般,在他指尖下游走。

然后,战甲动了。

它自动分开,从头盔开始,一件一件,穿戴在楚铭身上。

头盔落下,贴合在他的头上。那些符文从头盔表面涌入他的识海,与他的神魂融为一体。

他清晰地感应到,自己的神识范围,瞬间扩大了十倍。

原本只能覆盖万丈范围的神识,此刻能覆盖十万丈。

胸甲贴合在他的胸口。

那些符文从胸甲表面涌入他的界域,与五十星域融为一体。

他清晰地感应到,自己的界域更加稳固,那些山川湖海,那些日月星辰,那些元素精灵,都在欢呼。肩甲贴合在双肩。那些符文从肩甲表面涌入他的双臂,与他的经脉融为一体。

他清晰地感应到,自己的双臂充满了力量。那股力量不是单纯的强大,而是一种“掌控”。仿佛只要他愿意,就能掌控周围的一切。

臂甲贴合在小臂。那些符文从臂甲表面涌入他的双手,与他的掌心融为一体。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双手表面,那些符文在缓缓流转。

每流转一圈,都有新的符文从战甲深处浮现,覆盖在旧的符文上。

腿甲贴合在双腿。那些符文从腿甲表面涌入他的双腿,与他的骨骼融为一体。

他清晰地感应到,自己的双腿更加轻盈,更加有力。

仿佛只要他愿意,就能一步踏出万里之外。

战靴贴合在双脚。那些符文从战靴表面涌入他的脚底,与他的经脉融为一体。

他站在虚空中,能清晰地感应到脚下每一寸虚空的细微波动。

那些波动像心跳,像呼吸,像这片虚空在低声诉说著什么。

最后,披风落下,系在他背后。

披风落下的瞬间,一股浩瀚的秩序本源,从战甲深处涌出,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那些本源太庞大了,庞大到以他五十星域的界域,都感到一阵胀痛。

它们像无数条奔腾的江河,在他体內横衝直撞。

每一条河流所过之处,都有新的经脉被开闢,都有旧的经脉被拓宽。

那些新开闢的经脉细如髮丝,但在本源的滋养下,很快变得坚韧,变得宽阔。

那些被拓宽的经脉,原本只能容纳一条小溪,现在能容纳一条大河。

本源继续涌入。

它们顺著经脉一路向上,穿过肩颈,穿过头颅,最后匯聚於眉心。

眉心深处,是混沌秩序道种。

道种感应到那些本源的靠近,剧烈震颤。

震颤中,灰金色的光芒从道种中涌出,迎向那些银白色的本源。

两股力量相遇的瞬间。

轰,

楚铭心神剧震。

他感应到,自己的界域,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五十星域,那些山川湖海,那些日月星辰,此刻都在疯狂吸收著涌入的本源。

第一星域,金属性。那些山峰吸收著本源,开始拔高。

原本五千丈高的山峰,在吸收本源后,开始疯狂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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