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形依旧佝僂得厉害,像一棵被风吹弯的老树,脊背弓起,肩膀塌陷,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他的面容依旧普通,普通到扔进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

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睁开时,星海流转。

无数星辰在那双眼睛中闪烁旋转、生灭。

每一次眨眼,都有新的星辰诞生;每一次凝视,都有旧的星辰陨落。

那些星辰不是幻象,而是真正的被他炼化进眼中的星辰本源。

他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气息外泄。

但他出现的方式,让那五名太上长老齐齐色变。

不是撕裂虚空。

不是穿梭空间。

而是“一直就在那里”。

仿佛他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只是之前没有人能看到他。

那三名巡察使,更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们按在法器上的手,微微颤抖。

墨老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看著古渊。

那双星海流转的眼睛,此刻直直盯著古渊,像两道穿透一切的光。

古渊与他对视。

两人相距百丈,目光在虚空中碰撞。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任何异象。

但周围的虚空,开始微微扭曲。

那扭曲从两人之间开始,向四周蔓延。

所过之处,那些飘浮的法则碎片被绞成童粉,

那些游荡的虚空乱流被强行定格,那些隱藏的细小裂缝被挤压得彻底闭合。

扭曲持续了片刻。

片刻后,古渊率先开口。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有礼,与之前面对楚铭时一模一样。

“墨老来得正好。”

他的声音同样温和,同样有礼。

“楚小友已经进去了,我们只需在此等候。”

墨老看著他,没有说话。

那双星海流转的眼睛中,无数星辰在疯狂旋转。

那是他內心不平静的表现。

片刻后,他开口。

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古渊,你在打什么主意,老夫清楚得很。”

他顿了顿,继续道:“收手吧。那年轻人,不是你能动的。”

古渊脸上的笑容不变。

但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光芒。

“墨老误会了。”

他摇头,语气真诚。

“老夫只是想等楚小友出来,请他回商会做客。墨老之前不也是这么做的?”

墨老冷哼一声。

那冷哼声很轻,却像一声惊雷,在虚空中炸响。

周围的那些法则碎片,被这一声冷哼震得纷纷碎裂,化作更细小的童粉飘散。

“老夫是投资。”

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有力。

“你是掠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不一样。”

古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墨老看到了。

他眼中的星海,旋转得更加剧烈。

古渊沉默片刻,忽然嘆了口气。

那口气嘆得很轻,却透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墨老,你我共事三千年,有些事,何必说破?”

他看著墨老,目光变得深邃。

“投资也好,掠夺也罢。最终的目的,不都是为了商会?”

墨老摇头。

“为了商会?”

他的声音中带著嘲讽。

“古渊,你摸著良心说,你是为了商会,还是为了你自己?”

古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墨老,目光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周围的虚空,扭曲得更加剧烈。

那五名太上长老对视一眼,悄悄后退了几步。

他们的手,依旧按在法器上。

但那按著的力道,明显紧了几分。

那三名巡察使,更是退到了百丈之外。

他们的脸色,在斗篷的阴影中看不清楚,但那双眼睛中,满是紧张。

墨老没有理会那些人的反应。

他只是看著古渊,等他的回答。

古渊沉默。

那沉默持续了片刻。

“墨老果然慧眼如炬。”

他点头,不再掩饰。

“不错。老夫確实有自己的打算。但老夫的打算,不会损害商会的利益。”

墨老问:“什么打算?”

古渊看著他,缓缓道:“墨老,你可知那遗蹟深处有什么?”

墨老眉头微皱。

那皱起的眉头,让他的面容看起来更加苍老。

古渊不等他回答,继续道:“偽神体內孕育的那枚种子,已经成熟了。”

他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那光芒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但墨老看到了。

贪婪。

古渊继续道:“现在那里面,有秩序道祖的“遗憾』化身。楚铭进去,要么死,要么得到那化身的传承。”

他说“传承”两个字时,声音微微颤抖。

那是激动。

墨老的眼神一凝。

那双星海流转的眼睛中,无数星辰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你早就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难以置信。

古渊点头。

那点头的动作很轻,很慢。

“古籍记载,葬道渊最深处,才是秩序道祖真正的陨落地。”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所谓的“道祖遗蜕』,其实就是他的遗憾凝聚的化身。谁得到那化身的认可,谁就能得到第四步的契机。”

他说这话时,周身开始浮现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很淡,淡得像清晨的薄雾。

但那金光中,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

那是他內心激动的表现。

数千年的等待,数千年的谋划,数千年的隱忍。

此刻,终於到了收穫的时刻。

他的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墨老看著那些金光,看著古渊眼中的光芒,沉默。

那沉默持续了很久。

周围的虚空中,只有那些法则碎片飘落的“沙沙”声。

良久,他开口。

“所以你想等楚铭出来,夺他的机缘?”

古渊摇头。

“不是夺,是共享。”

他看著墨老,目光真诚。

“第四步的契机,一个人用不了。老夫可以与他联手,一起参悟。”

他说“联手”时,眼中又闪过那道光芒。

杀意。

极淡的、隱藏得极深的杀意。

墨老笑了。

“古渊,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孩?”

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如刀。

“你想要的,是那枚种子本身。你想炼化它,取代秩序道祖的遗憾,成为新的“第四步之下第一人』。”

他说“第四步之下第一人”时,语气中满是嘲讽。

古渊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看著墨老,目光变得锐利。

那锐利像两柄刀,直直刺向墨老。

周围的虚空,扭曲得更加剧烈。

那些原本就脆弱的空间,在两人气息的碰撞下,开始浮现细小的裂缝。

那些裂缝从两人之间向四周蔓延,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裂缝所过之处,那些飘浮的法则碎片被绞成虚无,那些游荡的虚空乱流被强行吞噬,那些隱藏的细小空间被彻底撕裂。

古渊开口,声音不再温和。

“墨老,你非要坏老夫的好事?”

墨老摇头。

那摇头的动作很轻,很慢。

“老夫只是不想看著商会毁在你手里。”

他顿了顿,看著古渊,一字一句道:“那楚铭,不是你能算计的。”

古渊冷笑。

那冷笑声中,满是不屑。

“不是老夫能算计的?”

他看著墨老,目光中带著嘲讽。

“墨老,你太看得起他了。他不过是一个三步后期的后辈,就算有秩序之鎧,就算有五十星域,又能怎样?”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老夫在这个境界,沉淀了八千年。八千年的积累,八千年的底蕴,八千年的等待。他拿什么跟老夫比?”

墨老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古渊,目光复杂。

那复杂中,有怜悯。

古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眉头微皱。

他正要开口,

虚空中,又是一阵波动。

那波动比之前更加剧烈,更加明显。

不是一个人。

而是七道身影同时显现。

他们撕裂虚空,从裂缝中走出,周身繚绕著暗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很炽烈,炽烈到周围的虚空都在扭曲。

但火焰中,已经没有深渊气息。

那些漆黑诡异的、让人灵魂战慄的气息,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纯粹的火焰法则波动。

七道身影,一字排开。

为首那人,是一个中年道人。

他穿著一身深红色的长袍,袍子上绣著暗金色的火焰纹路。

那些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光,每一次闪烁,都有炽烈的火焰法则波动从中涌出。

他的面容阴鷙,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紧抿。

那双眼睛,此刻满是恨意。

毫不掩饰的恨意。

他身后六人,同样穿著深红色的长袍,同样周身繚绕著暗金色的火焰,同样满脸恨意。

七人站在那里,像七团燃烧的火焰。

那火焰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虚空。

古渊看著他们,眉头微皱。

“焚天谷的人来做什么?”

中年道人上前一步。

他看著古渊,眼中的恨意稍微收敛了些,但依旧存在。

“古长老。”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我们有个共同的敌人。”

古渊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中年道人继续道:“楚铭杀我焚天穀穀主,灭我焚天谷大半强者,毁我焚天谷万年基业。”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这笔帐,我们要算。”

他说“算”字时,眼中的恨意再次涌出,比之前更加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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