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暴涨不是循序渐进的攀升,而是轰然炸裂般的爆发。

三道气息同时从黑暗中衝出,像三头沉睡万年终於甦醒的远古凶兽,朝楚铭扑来。

气息所过之处,虚空开始剧烈震颤。

那震颤不是普通的震颤,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虚空內部疯狂腐蚀,想要將这片空间彻底吞噬。震颤中,无数细小的裂缝开始浮现。

那些裂缝与普通的空间裂缝不同,它们不是银白色的,而是诡异的紫黑色。

紫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在虚空中飘散,所过之处,那些飘浮的法则碎片被腐蚀成虚无,那些游荡的虚空乱流被染成同样的紫黑色。

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那一片虚空布满紫黑色的裂纹,像一件即將破碎的瓷器。

然后,三道人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他们不是撕裂虚空,也不是穿梭空间,而是像从深渊中爬出的恶鬼,一步一步,从那些紫黑色的裂缝中爬出来。

先是一只手。

那只手枯瘦如柴,皮包骨头,皮肤呈诡异的灰黑色。

手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像从皮肤下面长出来的,在皮肤表面凸起,形成一道道扭曲的纹路。那些符文在游走。

每游走一圈,都有新的黑雾从符文深处涌出,將那只手包裹。

三道人影,从三道最大的裂缝中,缓缓爬出。

他们穿著破烂的黑袍。

那黑袍原本是什么顏色,已经看不出来了。

它被黑雾浸染了不知多少岁月,早已变成一种诡异的灰黑色。

袍子上布满了破洞,那些破洞边缘参差不齐,像被什么东西啃噬过。

破洞中,能看到他们的皮肤。

同样的灰黑色,同样的皮包骨头,同样的布满诡异符文。

他们的面容,狰狞如恶鬼。

为首的是一个老者。

他的脸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颧骨高高耸起,像两座小山。

眼窝深陷,深到几乎看不到眼睛。

但那里,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幽绿色的火焰。

那火焰从他眼眶深处涌出,在眼窝中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有新的绿光从火焰中射出,將他那张狰狞的脸照得更加可怖。

火焰中,隱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面孔在挣扎。

那些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人的面孔,也有各种奇异生物的面孔。

它们被禁錮在那两团火焰中,拚命想要爬出,但每一次爬出,都会被火焰中涌出的黑雾拖回深处。那些面孔在无声地嘶吼。

那嘶吼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那嘶吼声中蕴含的痛苦和绝望,却能被清晰地感应到。

老者盯著楚铭。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此刻死死盯著楚铭,像两条毒蛇盯著猎物。

他咧嘴一笑。

那笑容中,满是得意,还有疯狂。

咧嘴的瞬间,他的嘴张得很大,大到不正常。

嘴角裂开到耳根,露出满口漆黑的牙齿。

那些牙齿呈诡异的黑色,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

每一颗牙齿的裂纹中,都有微弱的黑雾在渗出。

那些黑雾从他口中涌出,在虚空中飘散,化作无数细小的面孔。

那些面孔很小,小得像尘埃。

但它们每一个都有完整的五官,有眼睛,有鼻子,有嘴。

它们在虚空中飘荡,发出微弱的嘶吼声,然后很快消散。

“楚铭。”

他开囗。

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又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两种截然不同的音色在他声音中交织,形成一种让人浑身发冷的诡异感觉。

“你杀吾教教主,今日,该还了。”

他说“还”字时,口中的黑雾喷涌而出。

那些黑雾在他面前凝聚,化作无数细小的面孔。

那些面孔张著嘴,无声地嘶吼著,朝楚铭扑来。

但它们只扑了三丈,就自行消散了。

老者没有在意。

他只是盯著楚铭,那两团幽绿色的火焰跳动得更快了。

他身后两人,同样盯著楚铭。

那两人一个中年,一个青年。

中年人的脸上布满疤痕,那些疤痕纵横交错,將他的脸切割成无数小块。

每一道疤痕中,都有黑雾在涌动,像无数条细小的毒蛇在他脸上游走。

青年的脸相对完整,但那双眼睛,是纯粹的黑色。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黑洞中,隱约可见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转,那是被吞噬的生灵魂魄。

三人站在那里,周身繚绕著浓郁的黑雾。

它们在他们周围翻涌、旋转,每一次翻涌都有新的黑雾从他们体內涌出,加入其中。

黑雾中,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嘶吼。

那些面孔或在哭泣,或在哀嚎,或在疯狂大笑,或在无声地祈祷。

它们被禁錮在黑雾中,永远无法解脱。

三人站在虚空中,脚下浮现出诡异的深渊符文。

那些符文在他们脚下闪烁,每闪烁一次,都有新的深渊之力从符文中涌出,腐蚀著脚下的虚空。那些被腐蚀的虚空,留下一个个细小的黑色孔洞,孔洞边缘闪烁著诡异的紫黑色光芒。

楚铭目光扫过三方势力。

从古渊身上扫过,从焚天谷七人身上扫过,从墨老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那三名深渊教派余孽身上。他收回目光,落在古渊身上。

“古长老,”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你也要动手?”

古渊微微一笑。

那笑容依旧温和,依旧有礼,依旧真诚。

“楚小友误会了。”

他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

“老夫只是想请小友回商会做客。只是这些人……”

他抬手,指了指那三名深渊教派余孽,又指了指焚天谷七人。

“老夫也拦不住。”

他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那狡黠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

它从他瞳孔深处一闪而过,快得像一道闪电。

但楚铭捕捉到了。

借刀杀人。

他心道。

楚铭点头,没有多说。

他看向焚天谷七人。

为首的中年道人迎上他的目光,咬牙道:“楚铭,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的声音很大,大得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但那声音中,有一丝颤抖。

楚铭看著他,淡淡道:“你確定?”

只是三个字。

那中年道人心头一凛。

那凛然从他心底涌起,瞬间蔓延至全身。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

但他的脚刚抬起,就意识到不对。

他硬生生將那半步收回,重新站稳。

但那一瞬间的后退,已经被所有人看到。

他身后六人,眼中的忌惮更浓了。

他们看著楚铭,像看一个怪物。

刚才那一幕,他们都看到了。

谷主在楚铭面前,只因为三个字,就下意识后退。

这是什么压迫感?

他们不知道。

但他们知道,自己做不到。

楚铭没有再看他们。

他最后看向那三名深渊教派余孽。

那老者迎上他的目光。

那一瞬间,老者感觉浑身不自在。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

那深邃中,仿佛蕴含著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老者不知道。

但他能感应到,那双眼睛深处,有一股让他心悸的力量。

老者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剧烈跳动起来。

那跳动不是普通的跳动,而是像受惊的兔子在疯狂挣扎。

老者心头涌起一股寒意。

但他不能退。

他压下那股寒意,开口,声音嘶哑。

“看什么看?今日你必死!”

他说“必死”时,周身黑雾暴涨。

那些黑雾从他体內疯狂涌出,瞬间將他整个人包裹。

黑雾中,那些扭曲的面孔挣扎得更剧烈了,嘶吼声也更尖锐了。

楚铭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嘲讽。

赤裸裸的嘲讽。

老者的幽绿色火焰剧烈震颤。

他下意识催动黑雾,让那些黑雾在自己身前凝聚成一道屏障。

那屏障有三丈厚,由无数层黑雾叠加而成。

每一层黑雾中,都有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游走,在嘶吼。

屏障成形的那一刻,他才感觉稍微安心一些。

但他刚安心一瞬,楚铭开口了。

“你们三个,”楚铭的声音传来,“刚才躲在暗处,看了多久?”

老者一愣。

那愣神只持续了一瞬,但他脸上的表情变化,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他很快恢復镇定,冷笑一声。

“看什么?我们刚到!”

他的声音很大,大得像是在强调什么。但那声音中,有一丝心虚。

楚铭看著他,只是抬手。

在虚空中一点。

一点之下,虚空中浮现出三幅画面。

那三幅画面有磨盘大小,悬浮在虚空中,缓缓旋转。

画面中,正是那三名深渊教派余孽躲在暗处的场景。

第一幅画面中,那老者蹲在一片虚空裂缝后面,周身繚绕著淡淡的黑雾,那些黑雾將他的气息完全遮蔽他探出半个脑袋,死死盯著裂缝的方向。那双幽绿色的眼睛中,满是贪婪和期待。

第二幅画面中,那中年人藏在一块飘浮的法则碎片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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