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深渊入口
第772章 深渊入口
它刺在楚铭的皮肤上,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下,刺得他脸颊生疼。
衣袍被锋芒吹得猎猎作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轮廓。
楚铭没有躲。
他抬手。
秩序之鎧上的符文疯狂流转。
那些符文从鎧甲表面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
盾牌呈灰金色,表面流转著密密麻麻的秩序符文,那些符文急速旋转,每转一圈,盾牌的厚度就增加一分。
斧芒撞上盾牌。
“轰!”
惊天动地的轰鸣。
那轰鸣声震得整座道场都在颤抖。
平台上那些符文齐齐亮起,金光从符文中涌出,在平台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抵挡著扩散的余波。
但即便如此,那些符文还是在一瞬间炸裂了数十枚,化作光点飘散。
盾牌在斧芒的衝击下剧烈震颤。
震颤从盾牌传递到楚铭的手臂,从手臂传递到肩膀,从肩膀传递到全身。
他的骨骼在震颤中发出细密的“咯咯”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在用力摇晃。
但盾牌稳住了。
那些秩序符文疯狂旋转,將斧芒的力量一层层卸掉,分散到整个盾面。
盾面像一面鼓,在衝击中剧烈振动,但始终没有破裂。
斧芒的力量在衰减。
一息,两息,三息。
斧芒消散。盾牌依旧悬浮在楚铭身前,表面多了几道细密的裂纹,但那些裂纹很快被新生的符文填满,恢復如初。
战无涯眼中闪过讚许。
“好防御。”
他將战斧横在身侧,斧刃上的光芒暗淡了一些。
“但这一斧,本座只用了三成力。”
话音落下,他再次挥斧。
这一次,不是一道斧芒。
而是三道。
第一道斧芒从正面斩来,直取眉心。
它呈半月形,弧面朝前,尖端锋利如针。
所过之处,虚空中被划出一道笔直的细线,那细线细得几乎看不见,但边缘的法则波动却狂暴得令人心悸。
第二道斧芒从左侧横扫,直取腰际。
它的弧度比第一道更大,几乎是一个完整的半圆,从楚铭的左肋一直延伸到右肋。
斧芒的边缘参差不齐,像锯齿,每一颗锯齿都在高速旋转,切割著沿途的一切。
第三道斧芒从下方斜斩,从脚底向上撩起。
它是最细的一道,只有手指粗细,但也是最凝实的一道。
它像一柄无形的刀,从平台表面划过,將那些符文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三道斧芒,三个方向。封死了楚铭的所有退路。
不能退,不能左,不能右,不能上,不能下。
无处可躲。
楚铭依旧没有躲。
他只是抬手,在虚空中一点。
一点之下,界域中的五十星域同时发光。
那些光芒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从每一颗星域的最深处涌出来,穿过山川湖海,穿过日月星辰,穿过那些元素精灵的身体,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洪流。
洪流从界域中涌出,在楚铭周身凝聚成一道凝实的光罩。
光罩呈灰金色,半透明,表面流转著五十种不同的法则波动。
那些波动相互交织、相互支撑,像一张被编织得极其致密的网。
每一道波动都在急速旋转,每转一圈,光罩的强度就增加一分。
三道斧芒同时斩在光罩上。
“轰!”
三道轰鸣声叠加在一起,形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巨响震得平台上的符文成片炸裂,炸裂的光点像节日的烟火,在金色光芒中飞舞。
平台表面,那些白玉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像蛛网般密布0
光罩剧烈震颤。
震颤到极致时,光罩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那些裂纹从撞击点开始,向四面八方扩散,像被石头砸中的冰面。
裂纹的缝隙中,有灰金色的光芒在泄漏,像血液从伤口中渗出。
但那些裂纹没有继续扩大。
新的光芒从界域中涌出,填补进裂纹,將它们一一修復。
裂纹变浅,变细,最后消失。
光罩稳住了。
三道斧芒的力量被全部挡住。
战无涯眼中闪过惊讶。
“五成力,你能挡住?”
他看著楚铭,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中,战意更浓了。
楚铭看著他,淡淡道:“你也接我一招。”
他抬手。
掌心,灰金色的光芒涌出。
那光芒不是外放的,而是在他掌心凝聚,压缩,再压缩。
从拳头大小,压缩到鸡蛋大小,再压缩到核桃大小,最后压缩到只有指甲盖大小。
那一点光芒,呈灰金色,表面流转著无数细小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光芒中急速旋转,每转一圈,光芒的亮度就增加一分。
亮度增加到极致时,光芒开始微微颤抖,像一颗即將爆炸的星辰。
然后,射出。
劫光。
不再是单纯的光柱,而是由无数细小的符文凝聚成的洪流。
那些符文在光柱中急速旋转,每一枚都带著不同的法则波动。
或锋利如剑,或沉重如山,或炽烈如火,或冰冷如霜。
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毁灭性的力量。
劫光所过之处,虚空开始扭曲。
不是被撕裂,而是被扭曲。
像一张平整的布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拧紧,再拧紧。
空间在扭曲中变形,法则在扭曲中崩溃,连时间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战无涯脸色微变。
他抬手,一斧斩下。
这一斧,他用了七成力。
斧芒与劫光碰撞。
“轰!”
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整座道场都在剧烈颤抖。
平台上那些符文,不是一枚一枚炸裂,而是成片成片炸裂。
像多米诺骨牌,从撞击点开始,向四面八方蔓延。
符文炸裂的光芒连成一片,將整座平台都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海中。
余波扩散开来,將周围的虚空震出无数裂缝。
那些裂缝细如髮丝,却深不见底,边缘闪烁著诡异的七彩光芒。
它们在空中交织、连接,形成一张巨大的网。
网上的每一个节点都在微微颤抖,像隨时可能崩塌的样子。
平台上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
那些裂纹纵横交错,从平台的这一端延伸到那一端,將整块白玉平台切割成无数碎片。
但碎片没有散开,它们依旧紧紧贴在一起,被某种残余的力量维持著。
战无涯后退一步。
他的脚掌落在平台上,发出沉重的“咚”声。
那声音很闷,像锤子砸在鼓面上。
他的战靴在平台上犁出两道浅浅的沟壑,沟壑边缘的白玉被碾成粉末,粉末在金色光芒中飘散。
他稳住身形,抬起头。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中,满是凝重。
“七成力,你能反击?”
他看著楚铭,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中,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种被压抑了三万年的战意被点燃的兴奋。
“好,好得很!”
他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深到他的胸膛都鼓了起来。
战甲上的那些划痕开始发光,暗金色的光芒从划痕中涌出,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周身的气息开始暴涨。
从三步初期,到三步中期,到三步后期。
没有停。
继续涨。
三步巔峰。
还在涨。
半步第四步。
气息在那一刻达到了顶点。
那气息之强,压得周围的虚空都在凝固。
平台上那些残余的符文,在气息的压迫下一枚接一枚熄灭,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的烛火。
他的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虚影。
那虚影足有百丈之高,通体由暗金色的光芒凝聚而成。
它的形態与战无涯一模一样。
同样的战甲,同样的战斧,同样的刚毅面容。
但比战无涯更加巨大,更加威严。
那虚影手持战斧,斧刃上燃烧著血色的火焰。
火焰不是热,而是冷。冷到极致,冷到周围的虚空都在凝结。
火焰中,隱约可见无数战斗的画面在闪烁。
有单挑,有群战,有以少胜多,有以弱胜强。
每一幅画面都是战无涯一生中最辉煌的战斗。
那些画面在火焰中流转,每流转一圈,虚影的气息就强一分。
战无涯抬起战斧。
斧刃上,开始浮现血色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从斧刃內部透出来的,而是从那些裂纹中渗出来的。
像血液从伤口中渗出,一滴一滴,匯聚在一起,覆盖了整个斧面。
血色光芒中,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跳动。
那些符文不是秩序符文,也不是深渊符文,而是一种战无涯自创的战之符文。
每一枚符文都代表一场战斗,一次胜利,一次对极限的突破。
他的身后,那尊虚影与他同步。
虚影抬起战斧,斧刃上的血色火焰骤然暴涨。
整座道场都在这一斧下剧烈震颤。
那些残存的符文齐齐炸裂,化作无数光点飘散。
平台上的裂纹开始扩大,碎片开始剥落,从平台的边缘一块接一块坠入下方的金色虚空中。
楚铭看著战无涯,目光依旧平静。
他抬手。
五十星域中的元素精灵,同时盘膝坐下。
火焰精灵闭上了眼睛,將体內所有本源之力注入脚下的山峰。
山峰开始发光,光芒从山体內部透出来,像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水之精灵盘膝坐在海面上,双手结印,海水开始沸腾。
沸腾中,无数细小的水珠从海面上升起,每一颗水珠都蕴含著她全部的本源。
木之精灵盘膝坐在巨树顶端,双手放在膝上,巨树开始发光。
光芒从树根一直蔓延到树冠,每一片树叶都在燃烧,燃烧著翠绿色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