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243.媧女:你吃了吗,我吃了
对路明非身边的女孩,小祖宗通常相当宽容,她甚至跟苏小妍分享了该怎么和路明非更进一步的方式与经验,但偏偏在面对伊娃的时候不愿意退让。
走出酒店门媧女就故意在霓虹灯下面撞了撞路明非的肩膀:“快到圣诞节了,要不要陪我一起出去买礼物。”
昂热看见路明非求救似的目光,吹著口哨走开了。
愷撒则拍拍路明非的肩膀:“自求多福兄弟。”
阿巴斯嘆息著摇头和他擦肩而过。
“也行。”路老板没有办法拒绝。伊娃落后他们半个身位,看著媧女跟路明非亲密的举止和已经超出正常社交距离的姿势,咬牙、跺脚,深吸口气。
“我也去。”伊娃鼓起勇气走到路明非另一边,两只手都背在身后,靴子踏在结冰的地面嘀嗒作响。
上次那个强吻还歷歷在目,路明非哪里不知道妹子心里在想什么。
按理来说有女人为他爭风吃醋他应该开心才对,可不知道怎么的,老觉得脊背有些发寒。
“对了,你吃了么。”媧女探出小脑袋,眨眨眼,看向另一边的伊娃。
伊娃疑惑:“不是刚吃?”
“刚吃那就是没吃。”小祖宗齜著牙笑,眼中意味莫名,“我吃了。”
伊娃皱皱眉,没想明白有什么深意,只觉得莫名其妙。
路明非捂脸,忽然就感觉到自己似乎正身处某个修罗场之间了。
凛冽的夜风裹挟著都市特有的喧囂气息混扑面而来。
伊娃跟媧女隔著路明非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而被夹在她们中间的男人则瑟缩著脖子,生怕小祖宗一个没留神就把他俩之间那点事情给捅了出去————
老实说这个事路明非还真觉得心里没底。
毕竟已经有过前车之鑑了,甚至连那点房中密室的细节都全都告诉了苏小妍,为这上次自己还被索了吻。
现在路明非甚至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漂亮阿姨————
走到商业街之后媧女很有些兴致勃勃地左右张望,发梢在流光溢彩的霓虹灯下跳跃、
活泼得像只不知疲倦的百灵鸟,步履轻盈仿佛隨时会哼起歌来。
另一边伊娃的裙摆在夜风里微微拂动,她把两只手都隨意地插在上衣口袋里,眼睛里藏不住心事,偶尔和路明非目光交匯都像是想跟这傢伙说两句话,路明非也作出倾听的表情,可最终也都只是张张嘴没说出口。
“快看那个!”媧女突然停下脚步,微张著嘴仰头看不远处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全息gg牌。
路明非给惊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顺著她的手指望去。
这时候媧女轻盈地旋身,如同演练过千百遍般自然,一只带著少女温软气息的手臂已经穿过路明非僵硬的肘弯稳稳地挽住了他。
她的动作迅捷,和伊娃目光交匯时低声哼哼,像是只被摸了脑袋的小狗那样得意。
“我冷,靠我近点儿。”小祖宗仰起脸,对路明非笑笑,露出单边的虎牙,眼睛里有狡黠的微光在闪烁,仿佛夜空最亮的星辰都落入了她的眼底。
伊娃歪歪脑袋,却没有看媧女,而是不著痕跡地打量路明非的反应。
很平淡,既不惊讶也不反抗。
这让她有点失落。
在不知道的时候他们的关係已经这么亲近了————
路明非其实也在悄悄关注伊娃,看到她像是有些失落,心里无奈,嘆了口气,伸手摸摸她的头顶。伊娃愣了一下,扬起脸,瞳孔里倒映男孩已经开始逐渐变得有稜角的脸颊。
媧女砸吧了一下嘴,伸手在路明非腰际拧了一把。
她微微歪了歪头,长发拂过白皙的颈侧,眼神里赤裸裸地写著“小样儿,你那点心思我早看穿了”。
路明非有点尷尬,总觉得自己像是被妻子抓包的渣男————
不过小祖宗並没有被戳破,只是將路明非的手臂挽得更紧了些,几乎半个身子都贴靠过来。
她对著伊娃眨了眨眼,笑容里盛满无辜,又狡猾得像只刚偷吃了蜜糖的狐狸:“师妹师妹,我看你好像在吃醋噢。”
按入学年龄来算媧女確实是伊娃的师姐。
伊娃也不是什么腆的性子,可涉及到路明非她立刻就羞红了脸。
就像当年倚天屠龙记里三十八章君子可欺之以方里,周芷若跟张无忌说我们从前有婚约,如今我男人快死了而我没弄死你,外人肯定骂我旧情犹存,要再邀你相助就要人人要骂我不知廉耻水性杨花了。
张无忌急坏了说咱们只须问心无愧。
周芷若轻声道倘若我问心有愧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芷若心中也是有些苦涩的吧,伊娃对其他人当人可以落落大方,和芬格尔分手后学校里也传过她和其他人的緋闻,可都被一笑了之。
偏偏到了路明非这里,哪怕只是媧女像是调笑的一句戏言都叫她脸颊滚烫。
还不是因为她对其他人都问心无愧,唯有对他,问心有愧。
看伊娃一副被媧女吃定的模样路明非嘆了口气,捏了捏小祖宗的手指“你別欺负她。”他说。
媧女不开心,哼哼著去咬路明非的手腕,鬆口之后留下淡淡的一圈牙印。
“这叫欺负么,这叫开玩笑。”媧女说。
伊娃赶紧点头,摸摸刚才被路明非碰过的头顶,然后捂著胸,感受到心臟在狂跳。
她看不见的地方小祖宗对著路明非眨眼睛,她咧嘴,故意顿了顿,“我又不吃人,吃也只吃路明非,你那么上心干嘛。”
伊娃不知道怎么解释。
偏偏这时候媧女正仰著脸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路明非的喉结眼神戏謔又有些渴望。
路明非打了个哆嗦,这妹子是真能吃人的,一夜就能要了他半条命————
伊娃摇摇头,不知道想表达什么,目光投向远处光怪陆离的霓虹深处,下頜线条绷得紧紧的,像一把收束的弓。
路明非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夹在汉堡里动弹不得的可怜肉饼。
好在气氛也並不尷尬。
媧女的注意力跳跃得飞快,她指著路边一个推著玻璃小车的糖葫芦摊子,声音雀跃起来,“山楂,给我买!”那对漂亮的眼睛闪闪发亮。
路明非耸耸肩,鬆开媧女去摊边买了两串,晶莹剔透的冰糖在霓虹灯下折射出诱人的琥珀色光芒,包裹著饱满滚圆的山楂果,像红宝石。
他把东西分给两个女孩。
这种事情上媧女倒也大方,没再欺负伊娃,扬起脸笑容明媚得晃眼。
趁著伊娃没注意她把糖葫芦抵到路明非嘴边,带著凉丝丝的甜香猝不及防地放在了路明非微张的唇上,冰凉的糖壳触感让他一个激灵。
他下意识张嘴含住最顶端那颗圆溜溜的山楂,坚硬的冰糖外壳在齿间发出轻微的脆响碎裂开来,紧接著是山楂果浓郁到有些刺激的酸味和一丝微妙的甜在口腔里猛地炸开。
“甜吧?”媧女凑近了一点,甚至能看清她长睫毛在眼瞼下投下的细密阴影。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意,目光亮晶晶地锁住他的眼睛。
然后猝不及防吻住路明非的双唇,攥走被含在嘴里的山楂。
直到这时伊娃才扭过头来,媧女已经嘎嘣嘎嘣嚼著糖块了,满脸都是若无其事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