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李伟將草案收好。“另外,郭省长推荐的那几名掛职副厅级干部,目前还在走流程。我们是否延缓审批?”

“不用延缓。直接打回去。”高育良站起身,走向窗前,“告诉他们,东海目前干部编制超员。让他们哪来的回哪去。”

人事大权一旦收紧,就像捏住了蛇的七寸。

郭正明失去了组织部,他在东海培植势力的根,被高育良连根拔起。

省政府大楼,代省长办公室。

郭正明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办公桌上,放著京城发改委退回来的两份项目审批函,以及几家私募机构发来的资金冻结通报。

梁博远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韩志明被调走,李伟把持了组织部。今天上午刚发的文,要对临海和南州的班子搞专项考核。”梁博远一拳砸在茶几上,震得咖啡杯直响。

“他们这是在剪我们的羽翼。胡跃进和周建刚要是被免了,我们在下面就真成了瞎子和聋子。”

郭正明转过身,半框眼镜后的双眼布满红血丝。

“京城那边的口子也被卡死了。”郭正明声音沙哑,“证监局封了那几家私募的帐户。中能化工撤资后,部委对我们在东海的掌控力產生了怀疑。”

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著桌面。

“没有钱,没有干部。祁同伟把安丘和东港的市长都叫去平山参观了。他在用实打实的利润收买人心。”

梁博远站起身。

他身上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夹克,气场冷硬。

“老郭。不能再按他们的规矩玩了。既然行政和人事都被锁死,那就只能动刀子。”

梁博远从口袋里拿出一份红头文件。

“祁同伟的底盘是港建集团,港建的咽喉是物流。”

“王兴在省公安厅听祁同伟的,但他管不了全省各地的交警和治安大队。”

梁博远將文件拍在桌上。

“《全省秋冬物流治安与超限超载大整治行动》。我以省委政法委的名义,直接越过省公安厅,向十三个地级市的市局、交警支队下达死命令。”

“逢车必查。查手续,查载重,查环保標。只要有一点瑕疵,就地扣留。”

郭正明看著那份文件。

“这会造成大面积的物流瘫痪。港口会出问题的。”郭正明有些犹豫。他毕竟是代省长,经济大盘如果彻底崩坏,他也难辞其咎。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梁博远语气狠厉,“只有把水搅浑,把物流彻底掐死,祁同伟手里的实业才会停止运转。外商一闹,他必须来求我们放行。到时候,主动权就回到了我们手里。”

郭正明闭上眼。

良久,他睁开眼睛。

“去办吧。”

下午五点。

祁同伟坐在办公桌后,批阅著城商行的信贷报表。

王大路推门衝进办公室,连门都没顾得上敲。

“祁省长!出事了!”

王大路满头是汗。

“南州市、临海市、平山市,底下的交警和路政疯了!他们在所有省道和国道的高速出口设了双重卡点。”

王大路把几份电子罚单的截图递过去。

“只要是掛著咱们港建或者大路集团標誌的重卡,全部拦下。找各种理由开顶格罚单。已经扣了我们三百多辆车了。”

“海铁联运的短驳车队全面停摆。港区那边,三个外籍货轮的货柜运不进去,船长正在闹。”

祁同伟没有去看那些截图。

他將碳素笔放进笔筒,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玻璃前。

外面,寒风正紧。玻璃窗上结了一层冰花。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温度计。

零下三度。

“梁博远狗急跳墙了。用程序正义的皮,干流氓截道的勾当。”

祁同伟转过身。

脸上没有慌乱,没有怒气,只有一种极度冰冷的平静。

“他们查扣车辆的理由是什么?”

“超限超载,环保標识不清,疲劳驾驶。”王大路咬著牙,“全是用放大镜挑出来的毛病。手续完全合法,走行政复议最快也要半个月。”

“好,那就让他们查。”

祁同伟走回办公桌,拿起內部专线电话。

“大路。”

“把那些装建材的、装货柜的车,全部撤回来。让司机锁车回家休息。”

王大路愣住了。

“那港口的货……”

“港口的货先放一放。”

祁同伟按下电话键盘的几个数字。

“中原省那五列运煤的专列,下午是不是到编组站了?”

“到了。三十万吨洗精煤,是东海市三个主力热电厂这个星期的供暖用煤。”

“很好。”

祁同伟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锋芒。

“把这三十万吨煤,全部装上重卡。”

“一百辆不够就两百辆,两百辆不够就五百辆。”

“全部发车,走南州市和临海市的国道。”

王大路瞪大了眼睛。

“祁省长,他们肯定会扣的!”

“我要的就是他们扣。”

祁同伟放下电话。

“告诉所有司机,遇到交警设卡,全力配合。不仅要配合,还要主动要求走最繁琐的违章处理流程。”

“他们政法委不是喜欢搞大整治吗?”

“我把东海市一千万老百姓过冬的暖气片,全送到他的卡点上,让他一辆一辆地查。”

祁同伟双手撑在桌面上。

“三天之內,东海市只要有一个小区停了暖,我看他梁博远,拿什么去堵这滔天的民怨。”

窗外,北风呼啸。

一场以民生为筹码的终极对决,在冰雪中拉开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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