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计划开始
铜首的出现,让整个拍卖会都为之一静,刚才还在低声议论陈冲与渡边较量的宾客们,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锁定在拍卖台中央的玻璃展柜上。
紧接著,压抑已久的惊嘆与议论声便如潮水般涌来,沸反盈天。
有人忍不住站起身,踮著脚尖想要看得更清楚。
有人拿出隨身携带的放大镜,目光紧紧盯著展柜里的铜首,眼神里满是敬畏与贪婪。
还有的华夏收藏家,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泛起一丝酸涩。
那是属於华夏的国宝,是被侵略者从故土掠夺走的珍宝,如今却只能在异国他乡的拍卖会上,被当成商品肆意叫卖。
狗仔们更是兴奋得忘乎所以,手中的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在大厅里频频闪烁,恨不得將这歷史性的一幕,每一个细节都记录下来。
拍卖师看著台下混乱的场面,脸上露出一丝早有预料的笑容,拿起木槌轻轻敲了敲桌面,沉声道:“各位来宾,请安静一下!请大家保持秩序,接下来,我將为大家详细介绍这两件传世珍品,也请大家珍惜这难得的观赏机会。”
隨著木槌的敲击声,大厅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拍卖师身上,期待著他对铜首的介绍。
拍卖师走到玻璃展柜旁,轻轻抚摸著冰凉的玻璃,语气庄重而缓慢地说道:“各位来宾,大家眼前看到的这两件拍品,就是来自华夏圆明园的十二生肖铜首中的鼠首和兔首。
它们诞生於清乾隆十二年至二十四年之间,由义大利传教士郎世寧主持设计,是圆明园西洋楼海晏堂的精华所在。”
他先指向左侧的鼠首,缓缓介绍道:“这尊鼠首,高约29厘米,长51.5厘米,宽23厘米,通体由优质黄铜铸造,表面鎏金虽歷经岁月侵蚀,有些地方已经斑驳脱落,却依旧难掩其当年的璀璨光泽。
鼠首造型简约而灵动,圆圆的耳朵支棱在脑袋两侧,眼神机灵狡黠,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探头探脑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最精妙的是,鼠嘴周围还雕刻著细密的毛孔,栩栩如生,让人不禁猜想,当年是否真的为其安装过真实的鬍鬚。”
紧接著,他又指向右侧的兔首,声音依旧庄重:“这尊兔首与鼠首规格相近,同样由黄铜鎏金製成,造型温婉圆润,两只长长的耳朵高高竖起,线条流畅自然,仿佛下一秒就会轻轻晃动,兔眼圆润明亮,神態温顺,尽显皇家的尊贵与典雅。
与鼠首的灵动不同,兔首更多了一份柔和,两种造型相得益彰,完美展现了清代工匠精湛的铸造技艺。”
顿了顿,拍卖师继续介绍它们的歷史价值:“这两件铜首是当年圆明园海晏堂十二生肖喷泉的核心部件,十二生肖铜像分別代表一昼夜中的十二个时辰,每到一个时辰,代表该时辰的生肖铜像便会从嘴里自动吐出喷泉。
正午时分,十二尊铜像口中同时喷射泉水,场面极为壮观。
它们不仅是清代宫廷工艺的巔峰之作,更是华夏古代文明与西方文化交融的见证,承载著华夏数千年的歷史与文化底蕴。”
“然而,在1860年,英法联军入侵华夏,火烧圆明园,这十二尊铜首被侵略者大肆掠夺,从此流失海外,散落世界各地。
百余年以来,它们顛沛流离,歷经沧桑,如今能同时出现在这里,实属难得。”
说到这里,拍卖师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感慨,而台下的华夏收藏家们,脸色则愈发凝重,眼底的酸涩更甚,那是对国耻的铭记,是对国宝流失的痛心。
介绍完毕,拍卖师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语气陡然提高,一字一句地报出了起拍价:“各位来宾,这两件圆明园十二生肖铜首(鼠首、兔首),一同拍卖,起拍价,五百万美元!每次加价,不少於五十万美元!现在,竞价开始!”
“五百万美元?!”
“我的上帝,这也太高了吧!”
拍卖师的话音刚落,全场就再次陷入了沸反盈天的譁然之中,比刚才铜首出现时还要激烈。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有人连连摇头,觉得这个价格简直离谱。
还有的富豪们,虽然家境殷实,此刻也露出了犹豫的神色,低声与身边的人商议著。
其实,在场的人都清楚,铜首这东西,这两年的价格一直在水涨船高。
早在1985年,铜首在美国的拍卖价还只有1500美元,到了1989年,马首在伦敦苏富比拍卖会上就拍出了18.1万英镑的价格,短短几年时间,价格翻了上百倍。
如今两尊铜首一起拍卖,价格偏高本就在情理之中,可高到五百万美元的起拍价,还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不少人心中都清楚,这个离谱的起拍价,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陈冲和渡边的竞爭。
之前两人为了一件和田玉龙凤佩、一件青花碗,就爭得不可开交,疯狂加价。
拍卖行早就看出了两人对铜首的势在必得,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坐地起价的机会。
可对於有备而来的渡边有三而言,这点钱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拿下铜首,无论是为了面子,还是为了他心中那不可告人的野心,他都不会在乎价格的高低。
所以,在拍卖师的话音落下还不到三秒钟,渡边就率先举起了手中的牌子,语气傲慢而坚定,声音响彻整个大厅:“六百万美元!”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眼神挑衅地扫过陈冲,仿佛在宣告,这两尊铜首,他势在必得,任何人都別想和他抢。
可这一次,渡边的加价並没有像之前那样,只引来陈冲一个对手。
铜首的吸引力,远比之前的青花碗、掐丝珐瑯瓶要大得多,这次来参加拍卖会的不少人,本身就是衝著铜首来的。
这些人里面,有来自欧洲的古董收藏家,有来自中东的富豪王爷,还有来自东南亚的商人,他们都想將这两件传世国宝收入囊中。
他们要么是为了收藏,要么是为了日后升值,要么,就是想藉此彰显自己的財力与地位。
所以,渡边的报价刚落,就有人立刻跟进。
一位来自英国的古董收藏家,穿著一身得体的西装,缓缓举起手,语气沉稳:“六百五十万!”
紧接著,一位来自法国的富豪,也不甘示弱,高声喊道:“七百万!”
一时间,整个拍卖大厅都陷入了激烈的报价战之中,此起彼伏的报价声响彻大厅,气氛火爆到了极点。
有人加价五十万,有人加价一百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紧张与兴奋,眼神紧紧盯著拍卖台,生怕自己慢一步,就会错失这两件国宝。
狗仔们的相机快门声从未停止,闪光灯照亮了整个大厅,他们疯狂记录著这激烈的一幕,知道这些照片一旦发布出去,必然会引发全球轰动。
拍卖师站在台上,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笑容,手中的木槌不停挥动,高声喊道:“七百万美元!这位法国先生报价七百万!还有更高的吗?八百五十万!中东的王爷报价八百五十万!太棒了!还有更高的吗?一千万!渡边先生报价一千万!”
渡边再次加价一百五十万美元,语气中的傲慢更甚,眼神扫过全场,仿佛在警告所有人,不要再和他爭抢。
可即便如此,依旧有人不肯放弃,一位来自日本的收藏家,也加入了竞价的行列:“一千零五十万!”
他的报价,让渡边的脸色微微一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却並没有立刻加价,而是冷冷地盯著那位日本收藏家,仿佛在施压。
陈冲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神情淡然地靠在椅背上,端著一杯红酒,眼神平静地看著场上的竞价场面,仿佛这场激烈的报价战,与他无关。
隨著报价越来越高,越来越多的竞爭者开始退缩。
先是那位英国收藏家,当报价达到一千两百万美元时,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低声对身边的人说道:“太高了,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不值得。”
说完,便放下了手中的牌子,不再参与竞价。
紧接著,那位法国富豪也选择了放弃,他摊了摊手,脸上带著一丝遗憾,起身离开了座位。
对他而言,收藏固然重要,但不值得为了两件铜首,投入如此巨额的资金。
渐渐的,场上的竞爭者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渡边、陈冲,还有一位来自中东的王爷。
这位中东王爷穿著一身华丽的传统服饰,身边跟著几位保鏢,神情威严,他对铜首有著浓厚的兴趣,一直紧紧跟进著报价,即便价格涨到了一千五百万美元,他也没有丝毫退缩。
渡边看著中东王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再次举起牌子,高声喊道:“一千六百万!”
他想凭藉自己的財力,直接压垮中东王爷,结束这场竞价。
中东王爷皱了皱眉,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他身边的助手连忙凑到他耳边,低声提醒道:“王爷,我们不能再加价了。
我们刚刚花重金从华夏购买了飞弹,如今与华夏的关係正处於蜜月期,若是花这么高的价钱,买下华夏的国宝,很可能会触怒华夏官方,得不偿失。”
助手的话,点醒了中东王爷。
他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展柜里的铜首,又看了一眼一脸傲慢的渡边和神情淡然的陈冲,眼底闪过一丝遗憾,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的牌子。
他站起身,对著身边的保鏢摆了摆手,语气带著一丝无奈:“算了,放弃吧。比起两件铜首,与华夏的关係更为重要,没必要冒这个险。”
说罢,他便带著保鏢,转身离开了拍卖大厅,临走前,还不忘深深看了一眼铜首,眼神中满是不舍。
隨著中东王爷的离开,这场激烈的报价战,再次变成了陈冲和渡边的个人战,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这两个人身上,空气中的火药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