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6)炼狱
我的耳边只有一句话语:“神啊,我们的神,我们列祖的神,愿这是您的旨意。救我们远离一切敌人和埋伏,远离路上的强盗和野兽。”
“妈的,都给我滚开!”我大吼一声,可这些声音却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以摆脱。
突然,我想到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了那个手机,它正自动开机,开机语就是这句——“神啊,我们的神,我们列祖的神,愿这是您的旨意。救我们远离一切敌人和埋伏,远离路上的强盗和野兽。”
只要这个不知道谁放在饭店,指明给我的手机,有一万分之一的概率不是这些以色列人的陷阱······
林月、罗雅婷、拉兰提娜和其他学生们——
我必须回来。
我念了这句祷词。
脑子一下子安静了,视野一下子清晰了,我不再头晕,不再感到疼痛,烟雾和灯光只让我更加兴奋。
诡异围住了我,而长剑就在手边,我抓住剑柄猛地站起来,撞开一边的诡异,站到了一个黄种人的面前。
我知道他就是那个以肌肉黑人外教为伪装的杰克,他是“玩家”,他是侵略者,他是以色列人,他是异端,他是——敌人,他该死!
我举起剑。
“死吧!”
他如黄油般被我切开,鲜血喷涌而出,里面血呼啦差的器官、血管和各种构造只一瞬就印在了我的脑中,然后就如之前的清洁工一样化作尘埃,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呼!”我大声呼气,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妹妹和林月,然后用力地抱住她们。
······
纳坦亚和王柏涎站在衣帽间门外,一圈戴着小帽的诡异学生把他们围了起来,把外面那些游荡的诡异们挡在外面。
纳坦亚不耐烦地抱胸站着,右脚伸出,一刻不停地脚尖拍地。王柏涎则贴住门板,侧耳听着门内的动静。
纳坦亚又看了一眼手表,说:“已经十分钟了,义人,你承诺说带我出去,只是在这里守株待兔吗?”
“你们废话都这么多吗?就是你们这些自视甚高的以色列人信誓旦旦地说这一次能完全控制罗老师,进而让我得到罗雅婷,我才跟你们合作的,现在你们搞砸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手里的东西可都是我们散出去的,别说得好像我们能平起平坐一样。没了我们,你就是个脑子里全是性爱的社会渣滓。”
王柏涎冷笑一声,说:“你们发的枪到了我的手上,打谁可都是我说了算的,别太嚣张,外来的侵略者。”
“你也不赖,二鬼子。而且,我们都一样出不去这个怪谈,你并不比我好。”
“至少我没有害死一个队友。”
“那是他自己找死,我不让他过去,他非得上去欺负那两个土着,现在好了,他死了,可怪谈却没有消失······这不符合规则!一定是有人用什么方法留住了我们。”
“我有八成的把握,她就在里面。”
“所以你想用那个小胖子去试?”纳坦亚干笑两声,“还说我害死队友,你明明就不想让他活!我之前两个同胞的尸体就是被拖进了这里面,现在恐怕已经变成诡异了,你真是想让他被开膛破肚啊。”
王柏涎笑了笑,说:“会不会,得试试才知道。”
衣帽间中,刘文华在胸前抱着翻开了扉页露出六芒星的本子平躺在地上,一股冷风吹过,他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揉着眼睛说:“我是做噩梦了吗?居然会看到那种东西······班长呢?还有外教,纳坦亚老师,还有——”
“还有?来的外教就只有纳坦亚老师啊,我这是怎么了。额,地好硬。”
刘文华坐起身子,发现两个穿着玩偶服的人站在自己面前。
只是玩偶服的身体不再圆滚,它的身体多处塌陷,如同人体拆掉了一侧肋骨,又或是被吃掉了几块一般残缺,但又有什么东西像是缝线一样简单残暴地连接起它的残缺处,让它的有些地方成为了撑起的鼓皮。
玩偶服的脸部好像被火烧过一样黑一块白一块,眼部和侧脸更是除了好几个大洞,露出两双血红的人眼。
它们的动物特征被保留了下来,包容鹰尖锐的喙部挺立着,中间的缝隙渗着猩红的液体,和谐羊的角卷曲着,顶部的尖角闪着寒光。
刘文华呆住了,甚至忘记了呼吸,直到有一双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倒吸一大口凉气,“噌”地一下从地上蹿了起来,他面部煞白,手上也毫无血色。
他不敢让眼前的两个玩偶脱离视线,这样盯着几秒后,两行眼泪从他眼里流了出来,他嘴唇颤动着说道:“你,你们,是,是我书里的,对吧?我,我是作者,我设计了你们,你们不能害死我,你们不能······”
刘文华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腰间被一个尖锐的物体顶住,他被吓了个一激灵,向前挺腰躲开那个物体,举起双手叫道:“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你,你不能杀我,本子给你了,我的作品都给你了,不要杀我!除此之外我做什么都愿意!”
“我错了,我不该自以为是,我就是个小作者,不不不,我就是个学生······罗老师救我呀!”
刘文华屏住了呼吸,当他煞白的脸部开始变得发胀,脸色红得要滴出血来时,身后传来一句女声:“转过来。”
“你要杀我?”
“转过来!”
刘文华立刻转了过来,但死死地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看我。”
“看见你,你会把我灭口吗?”
“睁开!”
“好!”刘文华立刻睁眼,和一个断了右臂、瞎了双眼、拿着银色匕首的女孩面对面,血泪正从她的双眼流出,把她身上的长袍染得鲜红。
“罗雅婷?!你怎么这样了?是,是不是,我,我叫你,那个,你来报复我了?我错了,我再也不叫你,那个了,你别杀我,我求你!”
“你叫。”
“啊?”
“我让你叫!叫得越惨越好!”
“你会把我灭口吗?”
“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现在闭嘴!”
“好!”刘文华立刻闭上了嘴。
“再见了。”
“什么?”
拉兰提娜一挥手,刘文华立刻消失了。
她嘟囔了一句——“该死的另有其人。”
紧闭的双眼好像能看到物体,她看了看面前的两个玩偶,低声道:“你们两个,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撑不了多久了。”
两个玩偶点头,慢慢地走到了门口。
门外,听见里面一声惨叫后寂静无声,王柏涎在心里默数了几个数,然后把门开了个小缝——
“砰!”门被用力地拉开,两个诡异血腥的玩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包容鹰的被针线缝住的尖喙上下裂开,伤口处像漏壶一样向外喷血,男人的嘶吼从里面冲出:“纳坦亚!你这背叛者!为了苟活把我们两个推向诡异!主的审判必将如闪电般降临!”
和谐羊已经低下了脑袋,一双尖角朝着纳坦亚的心窝扎来。
“快来保护我!”纳坦亚大吼一声,戴着小帽的诡异学生争先恐后地扑了上去,纷纷被羊角贯穿。
纳坦亚掉头就跑,而包容鹰已经绕到了他身后,正好跟转过身来的他面对面,尖喙啄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纳坦亚捂着自己眼球被叼走后空洞冒血的右眼跪倒在地。
包容鹰昂起头,蓄势待发,下一击就要扎进纳坦亚的头颅,王柏涎赶紧撞开了鹰,把纳坦亚拽了起来,叫道:“喂,以色列人,交易达成了吗?”
“我答应你!你就是我们的人了,只要能救我出去!我让他们见你!快!”
“立字据。”
“够了,它来了,我身上的东西都给你,我的装备全给你,我什么都告诉你!我在这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好,”王柏涎笑了笑,“你终于变得平易近人了一些。我原以为那两个诡异是本地的产物,没想到是你缺德的产物,哈哈。”
“别他妈笑我了!干活!”
“好嘞,叫你的诡异挡住那只羊!”
最后的几个学生诡异扑了上去,被和谐羊的羊角洞穿。王柏涎抄起早就摆在一边的水桶套在了纳坦亚头上,挡住了包容鹰的尖喙。
“这个你们偷来的水桶真是坚固,我这下知道为什么那个清洁工这么想拿回来了。”
王柏涎把水桶摘下,绕过两个玩偶冲进了衣帽间。
拉兰提娜挥动仅剩的左手,一阵强风吹来,衣架上的衣服纷纷朝着王柏涎飞去,但相比上次,这次慢了太多。
王柏涎躲过了大部分衣服,被小部分打中也能很快脱身,最后他直接把铁桶举在身前,把袭来的衣服打开。
“你快死了,女鬼,你不会想在死之前让我摸到吧~”王柏涎舔了下嘴唇,“或者你会更喜欢这个铁桶——你上次想杀我,被以色列的传单污染,被强光和攻击炸没了眼睛和手臂,然后是这次你又要强留我们,哈哈哈,猜猜这个诡异打扫舞台的铁桶接触到你的身体后,你还能不能回到罗老师喜欢的样子。”
“不可能——”
“那就变成不可名状的怪物去见他吧!”衣服盖到了王柏涎头上,他不管不顾地朝前猛冲,隔着衣服发出沉闷的嘶吼,“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拉兰提娜浑身颤抖,呼吸紊乱,银牙紧咬,血液开始止不住地从断臂处、双眼和嘴里喷出,她的身体开始若隐若现,皮肤也开始出现裂缝,开始渗血。
“以马内利!(神与我们同在)”她高喊着,举起匕首越过水桶刺向王柏涎的眼睛。
王柏涎隔着衣服感到寒芒逼近,立刻大喊:“罗老师救我!”
拉兰提娜顿了一下,王柏涎大笑着拨开衣服,恶毒地盯向她瞎了的眼睛。
“你输了!”
“噗呲!”拉兰提娜的肉体彻底崩坏了,整个怪谈也崩坏了。
再睁眼,王柏涎、刘文华和纳坦亚出现在了礼堂管理办公室。
三人一起瘫倒在地,刘文华喋喋不休地喃喃自语着他遇见的离奇场景。
对此,王柏涎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刘文华,是你救了我们,你拖延住了那个女鬼,我们才能活下来,你知道为什么她不敢对你动手吗?因为你是天选之子。”
“我?”
“不然她为什么放你走,难道是那个女鬼发了善心?长成那个样子的怪物怎么可能有善心,是因为你,你是特别的。”
“我是特别的?”
纳坦亚捂住右眼,冷笑着附和道:“对的,刘文华同学,你是特别的,相信自己,我们在和邪恶为敌,我们,一定会胜利。”
“那,敌人是谁?”
“罗雅婷,和被蛊惑了的罗老师,那个女鬼就是罗雅婷的样子,不是吗?”
“原来是这样吗?”
“对的,刘文华,你感受到自己的使命了吗?为自由和正义而战。”
“啊——感受到了,一点点。”
“我们不会让你去和那些东西厮杀,你只需要用你的笔和那个本子,用你的故事来帮助我们——”
“早说嘛!我明白了,如果只是写故事的话,我完全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