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王家的结果

他驻守并州多年，竟然会不知道王家私下豢养私兵，今天若不是齐王点明，他依旧会被蒙在鼓里。

王秉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本想抱著一丝侥倖，把私兵的事瞒下，毕竟私藏私兵、是触碰皇家底线的谋逆大罪，远比通敌更为致命，一旦坦白，王家再也没有转圜余地。

“殿下……”

王秉声音嘶哑颤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草民……草民知罪，是草民心存侥倖，刻意隱瞒，罪该万死！”

李恪看著跪地叩首的王秉，指尖轻叩案几，声音冰冷，一字一句砸在人心上：“知罪？王老爷子，你这『知罪』二字，未免也太轻了。”

李恪抬手，从怀里取出一封密信，缓缓念出：“『并州城外西山密林，王家死士一百，护院二百，甲冑千副，粮草万石』。老爷子，你不老实啊！”

密信里的內容，彻底击碎了王秉最后的侥倖。他再也不敢有半句狡辩。

李绩按在刀柄上的手紧了又紧，看向王秉的眼神满是厉色。

王秉伏在地上，喘息良久，才哑著嗓子开口，“殿下，草民……草民无话可说。私兵之事，是草民鬼迷心窍，触犯国法，罪无可赦。”

李恪目光沉沉落在王秉身上，沉吟许久，淡淡开口道：“这样吧，王老爷子，你是皇爷爷旧友，本王念及这份情分，也念你今天主动交出通敌罪证，没有顽抗到底，本王给你王家一个活命的机会！”

王秉身子猛地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浑浊老眼中瞬间迸出求生的光，死死盯著李恪，连呼吸都屏住了。

李恪语气平缓，继续说道：“私藏私兵、暗通突厥，按大唐律，本是诛族的罪。但你今天主动认罪、交出全部罪证，又和皇爷爷有旧，本王可以不杀你王家一人，不株连老弱妇孺。”

王秉浑身一颤，泪水混著冷汗滚落，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殿下……殿下恩德……草民……草民……”

“但，命不是白给的。”

李恪目光一凝，语气沉了下来，“要活命，就交出你王家七成的家產。”

李恪缓缓起身，走到王秉面前，居高临下说道：“本王给你指一条活路，你听清楚——

第一，把你知道的，这么多年你们世家的隱密写出来。”

王秉伏在地上，牙齿都在打颤。

他知道，一旦开口，就是和其他世家彻底决裂。可此刻，王家命悬一线，他哪里还有选择？

“第二，”

李恪声音再冷一分，“王家私兵，即刻全部解散。所有粮草军械全数交由翼国公派人接管。从今往后，你王家一切听从我父皇的指令，不得私相决断。”

“做到这两件，王恂等人从轻发落，族中老弱妇孺一概不追究，王氏香火可保。做不到——”

李恪顿了顿，声音冰冷道，“那今天，就是你王家满门的死期。”